“谢殿下庇护。”
禾熙语气很淡:“若没有旁的事,臣妇先告退了。”
“熙儿!”
见人要走,谢长宴急急从床上起来,剧烈的动作呛的他又是一阵钻心的咳嗽。
“殿下!”
禾熙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按住他颈部的穴位。
很快便止了咳。
“你还是在乎孤的。”
谢长宴满意地抬眼:“本能的动作,骗不了人。”
禾熙颇为无语。
“这殿中只有殿下同臣妇两个人,若此刻殿下出了什么事,臣妇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只是怕自己被连累。
听着这冰凉凉的语气,谢长宴却也不恼,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床边的禾熙。
“那得劳烦你一直守着孤了。”
他虚弱开口:“不然你一离开,孤就出事,还是说不清的。”
这个谢长宴!
禾熙心口发紧,怎么时时刻刻都能想到威胁她的法子?
堂堂摄政王妃,在太子床前守着,传出去算什么样子?
门口忽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千岁大人!殿下病着,现在不方便见人。”
花公公一路小跑,却还是拦不住长腿迈进的司九经。
“咱家听闻殿下病重,怎能不来探望?”
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绕到禾熙身前,将她和谢长宴隔开。
“看殿下这气色,似乎好了不好。”
司九经更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行了礼后,便自然地坐在了谢长宴的身边。
“咱家也算能放心了。”
谢长宴脸色一阵青白。
碍于司九经的面子,又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示意花公公,在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殿下大病初愈,正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殿内需要清净,千岁大人……”
话里话外都是赶九千岁离开的意思。
“对对对。”
司九经点点头:“说得有理。”
他站起身,看向禾熙:“正巧,咱家与王府顺路,顺便送王妃回去吧。”
禾熙感激地朝司九经眨了眨眼。
“不行。”
谢长宴冷声开口:“孤的病,还需要熙儿的照顾。”
“那咱家也留下来帮忙。”
司九经又一屁股坐下,七尺男儿,次次坐下都把那床压的一晃。
“王妃一个人太辛苦,没人帮衬怎么行?”
谢长宴脸色阴如锅底。
司九经摆明了要护下禾熙,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司九经怎么也与禾熙牵连上了?
当初因为禾熙连累,害他被发配到辛者库,险些连命都没了。
如今却对她如此袒护。
司九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禾熙站在司九经身侧,心里一阵踏实。
“罢了。”
谢长宴实在拿司九经没办法,这家伙呆在这里,他连眼都阖不了。
“孤要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禾熙跟在司九经身后离开,终于能松了口气。
“今日又要多谢你了。”
禾熙站在司九经面前,被他挺阔的身形,衬得越发娇小。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掏出一个精巧的荷包。
“若蛊虫异动,来不及服药,这个荷包或许可以帮你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