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宪。”
殷寒川冷声开口:“回城之事,何事轮到你私下决断,连通报一声都无?”
汪宪这才一副夸张的表情,像是刚发现殷寒川在这里似的。
绕过案几,几步走近。
“王爷?您何时来的?实在是今日军中事情太多,一时昏了头脑,竟未看见你过来。”
殷寒川寒光扫过。
“看来汪大人已把自己当成主将了。”
汪宪没有回避,而是顺着殷寒川的话笑起来。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您久不问军务,军中之事自然该由我来打理,回城是大事,耽误不得,您还伤着,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如今,汪宪是连装都不装了。
当着众人的面,却对殷寒川丝毫没有尊重。
“王爷,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害得筹备军报届时呈给陛下。”
汪宪轻蔑的眸子流转在殷寒川的身侧:“毕竟后面的战事您都未曾参与,诸多事情不了解,便不同您一起了。”
“正好。”
殷寒川随手从袖中掏出一个册子:“狼牙谷及之前战役的军报,本王已差人拟好,届时一并交由陛下吧。”
汪宪没想太多,自然地拿起书册,满不在乎地随意翻了翻。
越翻,脸色却越沉。
直至最后面色铁青,瞳孔凝聚着震惊。
“王爷这是何意?!”
他极力忍耐着激动的情绪,但声线仍忍不住颤抖。
“什么叫狼牙谷之战,我故意不出兵驰援,还写我将你偷袭重伤!?”
“砰!”
汪宪猛地把军册摔在桌上:“王爷,这等掉脑袋的污蔑,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是不是污蔑。”
营帐外脚步声响起,禾熙压着萧婉柔,将她推了进来。
“问问她便知道了。”
萧婉柔战战兢兢,几日下来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说吧,汪宪命你做过什么。”
萧婉柔垂着头,谁也不敢看,只发颤地望着地面。
“汪副将说……要我趁王爷病重昏迷,偷偷害王爷性命,还……还承诺事成之后,回金陵会给我重赏。”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汪宪脸色一阵青白。
“萧婉柔!你敢污蔑我?!”
汪宪冲过去便想对萧婉柔动手。
殷寒川轻挪脚步,挡在汪宪面前。
“当着本王的面,汪副将已经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杀人灭口了么。”
汪宪眉心重重挑起,停了脚步,唇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只是这女人凭空污蔑,我也想知道,是谁指示她这样做的。”
汪宪笃定的眸子落在殷寒川的身上,丝毫没有半分心虚。
反倒将倒打一耙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爷,若我没记错,这萧婉柔是您府上的人吧,她又怎会被我随意的三言两语煽动,跑去陷害自家王爷?”
汪宪语气不善,处处都是针对。
“莫不是有人看不惯我屡立军功,夺了某人的风头。所以故意派人造假口供,污蔑我吧。”
禾熙几步上前,忍无可忍。
“从金陵出发,一路上我屡次见你同萧婉柔单独相处,不知暗自商量着什么卑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