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逆光立在门口,暗色衣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周身寒气凛冽如冰封的寒潭,混着未散的焦灼。
目光落在禾熙身上,那翻涌着后怕的急切,几乎没有犹豫,迈步跨到禾熙身前,一把将人扣在怀里。
禾熙怔了片刻,脑袋枕在男人肩上,他如鼓的心跳异常清晰。
“阿忱?”
她试探地开口,觉察到男人身上浓重的情绪,没有多说。
她这辈子没被几个男人抱过,小时候谢长宴抱过她。
后来殷寒川……也常同床共枕。
但都和戎归忱的拥抱不同,他抱得格外用力,像是恨不能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带着粗糙的蛮力,像个不懂控制情绪的壮汉。
笨拙却……
很可爱。
“我……”
男人的声音在耳廓沙哑着开口:“还以为你死了。”
那日在河边,大理寺和殷寒川的反应,不少百姓都瞧见了,消息自然散的很快。
戎归忱得知禾熙溺死的消息,已经两天一夜水米未进了。
“快呸呸呸。”
禾熙轻拍着他的肩膀:“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
戎归忱的理智终于开始渐渐恢复,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太冲动,慌乱地松开禾熙。
脸颊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红晕,正眼都不敢瞧过去。
“对不起,我……”
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不错。”
禾熙笑着出声,听得戎归忱一愣:“什么不错?”
“被人担心的感觉,很不错。”
“对了。”禾熙忽然想到了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死了?”
戎归忱将河边的事情告诉禾熙,即便已经确定对方不是她,却仍觉得心有余悸。
“那个尸体,已经被殷寒川带回王府了。”
禾熙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出口:“那他……”
“什么反应?”
戎归忱摇头:“我没有去看。”
他道:“我在东宫看到那宫女身上的荷包,便跟了过来。”
禾熙看了眼门口昏迷的侍卫:“不行,你不能暴露,若被太子知道你同我的关系,你会很危险。”
戎归忱方才动手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心地想见到禾熙。
如今……
“夫人!”
梅香不过在偏房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想看看夫人休息的如何,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昏迷的两个人。
吓得她赶紧往屋子里赶。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禾熙心口一紧,慌忙对戎归忱摆手:“快从后窗出去!”
“那你……”
“不用管我!你先走。”
梅香赶到屋子里的时候,禾熙也正好匆忙地跑出来。
“我刚才听到屋外面有动静,吓得我赶紧起来了。”
梅香也吓坏了:“夫人,您看到那个人的模样了吗”
禾熙真实地捂着胸口:“我就看到一阵黑影闪过去,接着就听到你叫我了。”
梅香犹豫着,想着必须要尽快禀报给殿下,就听见院子里响起的脚步声。
“太子殿下!”
梅香先一步跪了下去,整个人紧张地发抖。
白天刚犯了错,如今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她一定让殿下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