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妩是被香气唤醒的。
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萧君赫正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他放下茶盏,“醒了?趁热吃。”
阿妩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
她是真饿了。
昨天吐得昏天黑地,又只喝了一碗清粥,此刻腹中空空。
萧君赫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慢点,没人和你抢。”
阿妩含糊不清地说:“皇上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萧君赫淡淡道:“以后不会让你饿着。”
吃完粥,阿妩觉得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大理寺卿又来了。
这次他没进内殿,就在外间回话。
大理寺卿的声音有些颤抖。
“皇上,微臣查到了。”
“那截枯树根……上面有厌胜之术的痕迹。”
“刻着……刻着皇上的生辰八字。”
阿妩差点被口水呛到。
萧君赫猛地把茶盏摔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
“太后这是要咒朕死啊!”
外面的宫人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
萧君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经过屏风时,回头看了阿妩一眼。
“好好待着,朕去给你讨公道。”
阿妩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碰上萧君赫这种对手,赵太后这次怕是要脱层皮了。
萧君赫一走,未央宫又恢复了死寂。
阿妩看着被钉死的窗户,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她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在殿内转了几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负责打扫的小宫女身上。
这宫女看着眼生,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做事毛手毛脚的。
阿妩招了招手。
“你,过来。”
小宫女吓了一跳,怯生生地走过来跪下。
“娘娘。”
阿妩懒洋洋地问:“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春桃。”
“春桃,好名字。”
阿妩笑了笑,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镯子,塞到她手里。
“这镯子赏你了。”
春桃吓得连连摆手。
“奴婢不敢!皇上有令,不许奴婢们收娘娘的东西。”
阿妩强行把镯子塞进她袖子里。
“你不说,我不说,皇上怎么会知道?”
“拿着。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这镯子就是你的。”
春桃摸着那只温润的镯子,有些心动。
她压低声音。
“娘娘想问什么?”
阿妩问:“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关于赵家,有什么消息吗?”
春桃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才凑到阿妩耳边小声说:
“娘娘不知道吗?昨晚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听说赵家二公子昨晚死在了烟花柳巷。”
“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脑袋都被割下来了!”
阿妩心里咯噔一下。
赵家二公子,赵文淮。
那是赵太后的亲侄子,赵家的嫡系,平日里无恶不作。
但他身边常年跟着十几个高手护卫,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阿妩问:“谁干的?”
春桃摇摇头。
“不知道。”
“不过听说现场留下了几个字,是用血写的。”
“写的什么?”
“替天行道。”
阿妩皱起眉。替天行道?
这不像是朝廷的手笔,倒像是江湖侠客的作风。
可京城重地,哪来的江湖侠客敢动赵家的人?
除非……是“影卫”里的内斗。
只有影卫的人,才有本事在赵家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还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
阿妩继续问:“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