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大早,小鱼儿的手链,第五颗珍珠,完全变色了。
是深蓝色,像夜空,也像萧凛的眼睛。
王八爷爷说,那是“守护”的颜色。
它慢吞吞地解释:“少主,您想守护小王上,珠子就亮了。”
她摇头:“我想守护的,不只是小业。”
“还有哥哥,还有婉儿,还有小黑,还有大毛,还有王八爷爷……”
她数了一堆名字,数到最后,她抬头,看向萧凛。
“还有哥哥。”
“哥哥,我已经想守护你了。”
萧凛正在批折子,笔锋一顿,他抬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小鱼儿,你知道守护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就是像哥哥守护我一样,我也守护哥哥。”她点点头。
“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哥哥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
“可你没灵力。”
“没关系,我有心。”她指指自己胸口。
“我的心,是暖的。”
“能暖住哥哥。”
萧凛心里一暖,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放下笔,把她抱进怀里。
他声音低得像呢喃:“小鱼儿,你已经,在守护我了。”
“从你把心头血给我的那天起,你就在守护我。”
“守护我的心,守护我的命,守护我……守护我,不再是一个人。”他哽咽着。
小鱼儿听不懂,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哥哥不是一个人,有我呢。”
“有我呢。”她重复着,像在说誓言。
萧凛闭眼,一滴泪,落在她发间。
“嗯,有你在,我不是一个人。”
······
赵承业在大萧住下后,彻底成了小鱼儿的“小尾巴”。
小鱼儿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吃饭,他捧着碗在边上眼巴巴看着;她睡觉,他抱着枕头在屏风外打地铺;她上朝,他躲在龙椅后面当“隐形人”。
萧凛数次想把这小B崽子扔回南梁,可每次小鱼儿都护着。
“哥哥,小业是我的弟弟!”
“弟弟就要跟着姐姐!”
“你当年不也让我跟着你吗?”
萧凛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小拖油瓶”的存在。
小鱼儿教赵承业吐泡泡。
“先鼓起腮帮子,然后‘噗’地一下,用力!”她示范了一下。
赵承业学得认真,小脸憋得通红。
“噗——”
吐出来的,只有口水。
“再试!”
“噗——”
还是口水。
小鱼儿不放弃,手把手教他:“要这样,舌头卷起来,然后猛地放松。”
赵承业照做。
“噗——”
这次,成功了一半,吐出一个半透明的泡泡,晃晃悠悠飘了一寸,“啵”地炸了。
溅了他一脸口水。
小鱼儿拍手:“好厉害!”
赵承业却哭了,他觉得自己好笨。
姐姐三岁半就会吐泡泡,他五岁了,还只能吐口水。
小鱼儿赶紧哄:“不哭不哭,你看我。”
她鼓起腮帮子,“噗——”,也吐出一口口水。
她小大人似的叹气:“我也吐不出来了,没灵力,就这样。”
“那怎么办?”赵承业抽噎:“我想学会,保护姐姐。”
她理直气壮地拍拍他肩膀:“不用保护,姐姐有哥哥。”
“你就负责……负责吃!”她想了想。
她塞给他一根鱼干,赵承业咬着鱼干,破涕为笑。
他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比娘亲还好。
除了吐泡泡,小鱼儿还教他“种鱼干”。
“先挖坑,然后把树枝插进去。”她拿着小铲子,在御花园挖了个坑。
“然后……”她鼓起腮帮子,想吐泡泡。
吐出来的,还是口水。
她尴尬地对手指:“以前能长出来,现在长不出来了。”
赵承业却很认真:“那怎么办?”
她转头,喊陈嬷嬷:“那就……嬷嬷,麻烦您,把鱼干挂上去。”
陈嬷嬷哭笑不得,她还是照做了,拿线串了十几根糖霜小鱼干,挂在枯枝上。
“看!”小鱼儿得意:“这就是‘种’出来的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