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告别。
给她一个落在额头、脸颊,甚至是唇上的吻。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无萧的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将她那些心思尽收眼底。
然而,那目光平静得像寒潭最深处的冰水。
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温柔。
没有动容。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丈夫该有的温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几眼,直接走了出去。
还顺手关门。
宋语棠僵在原地。
抬起的手,还没有完全放下去,悬着。
大门在她身后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也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冰冷的门板散发着无情的质感。
宋语棠背靠着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微微喘息。
眼底压抑不住的酸涩汹涌翻腾,视线瞬间模糊。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死死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哭!”她喃喃着。
心口处巨大的空洞感,比门外呼啸的风更冷。
外面想起车子的启动声音。
她猛地直起身。
打开门。
跑了出去。
正好,她一出去,车子就开走了。
热车都懒得热。
尾灯越来越远。
宋语棠视野里只剩下空荡荡的车道和远处模糊的树影。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一空。
那股熟悉的、灭顶般的恐慌和失落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要将她淹没。
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发热。
宋语棠猛地闭上眼睛。
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也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说过要改变的!”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泪换不来他的回头。
更换不来他的驻足!
刚才两人起床的时候,空气里只有沉默和冰冷。
没有食物的香气,没有温暖的烟火气。
只有她连杯水都倒得小心翼翼的无措。
如果会做饭,哪怕只是很简单的一碗面。
是不是就能在那沉默冰冷的空隙里,注入一点点属于家的温度?
是不是就能让他离开的脚步,有那么一秒的迟疑?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针,刺穿了她所有的自怜。
带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她很聪明。
从小到大,学什么都很快。
做饭不难,是她一直有一个误区。
那就是她属于商场,属于更大更高的舞台。
而不是留在厨房里当一个做饭的女人。
这个误区,也耽误了她。
学做饭,是她要做的第一步。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熟,一定能生巧!
想到这些,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空洞短暂的消失。
宋语棠抬起手。
用指尖地抹过眼角那一点摇摇欲坠的湿意。
动作利落。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无萧消失的方向。
转身走进了别墅。
进入厨房。
另一边,沈无萧开着车子,直接朝着宋家而去。
昨天宋家的人几乎都去了医院。
但那也只是过去检查。
今天中午就全部回了宋家。
在宋家的治疗了。
住院都没有。
很荒唐的是,他们一个个看着十分严重。
却都没有致命伤。
老太君骨头断了一些。
宋仁投在宋家的时候,是被鞭炮炸了,又被轰飞埋在了废墟下面。
皮外伤!
她老婆王春芳,破了一点相。
至于其他的亲戚,都没有什么大事情。
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宋家的武者才是最倒霉的,死的死,残的残。
在沈无萧赶过去的时候。
宋仁投和老太君,以及王春芳此刻正在一个房间里。
也算是宋家的治疗房间。
宋仁投依旧木乃伊,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他样子就知道满是愤恨和怒火。
王春芳不断照镜子,有点儿想要杀人。
至于老太君。
失恋中!
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