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好像已经看见这些新衣服穿在身上似的。
老先生一拍桌子,说道:“好!就这么干,我这两天就琢磨,试几个新样子出来。”
陆川笑笑,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老先生。
“这是材料钱,您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老先生没接,看着他说:“说好对半分的,料子我总出得起。”
陆老板在旁边乐道:“老先生,您这话说的,你们俩都是爽快人!”
老先生笑了笑,没搭腔。
陆川站起来,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拍了拍裤腿,说道:“那这事儿就先定下,过两天我再来。”
“好,慢走。”老先生送他们到门口,等两人走远了,才转身回铺子里,继续琢磨他的新样式。
走出裁缝铺,陆老板乐呵呵地对陆川说道:“小川啊,我看你以后也能干裁缝了,主意比老先生还多。”
陆川摇摇头说道:“陆哥,我就只会瞎想,手上可没老先生那功夫。”
陆老板一摆手说道:“那有什么,你会打虎,他会做衣,各干各的嘛。”
走到岔路口,两人就分开了。
陆川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林海棠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拎着把旧木勺,慢吞吞搅着锅里的汤。
听见动静,她抬头瞥他一眼,话里带着调侃:“回来啦?”
陆川咧嘴乐了,把外套脱下来往门边钉子上一挂,边走边答道:“成了。”
他蹭到炕沿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从小老头那儿顺来的一小块虎皮边角,随手丢给林海棠。
“今儿那披风卖了五千。我琢磨着,剩下的皮子跟老爷子商量商量,弄点儿别的花样,虎皮大衣、小马甲什么的。”
林海棠一听五千,手里的皮子差点没掉地上,吓了一跳问道:“五千?这么贵?你没逗我吧?”
陆川渴了,顺手拿过她手里的勺,舀了碗汤,低头喝一口,烫得直哈气。
他放下碗,来劲地说道:“骗你干啥?这回可不一样,是首富家买的。”
林海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川挠挠头,嘿嘿一笑,扯开话头:“反正能赚就赶紧赚,趁热打铁呗。”
说完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光,抹抹嘴问道:“对了,二丫呢?”
林海棠皱皱眉,哀怨道:“跟小怔出去野了,不到天黑不回来,你那弟弟整天带着丫头疯跑,好好一姑娘家都快成野小子了。”
陆川只笑笑没接话。
他俩哪知道,这时候城里早就传开了——报纸头版印着老大一个标题:
“一件披风顶工人十年工钱!”
报道里没图,但光是“虎皮做的”这几个字,就够全城人嚼舌根了,人人都在猜那披风到底长什么样、值多少。
大小商行的老板捏着报纸,心里拨算盘,都想掺一脚。
虎皮一下子成了紧俏货,不少生意人急吼吼往市场跑,到处打听哪儿能弄到皮子。
“听说了没?那披风是吴首富买的,还有比这更显身份的吗?”
小贩们扎堆聊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