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说出一句预言,目光抬起,落在了小庙院子里的石碑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所谓魔种,就是天生不受俗神影响的人,也是封禁俗神器官最好的容器。魔种没有任何修炼天赋,时间久了,意志不坚定者就会被侵蚀成一种很强大的俗神,红妆娘当年就是一个魔种。”
道门没有找到更好的封禁办法,便是如今的封坛以前,魔种被称为道种,承载着道门封禁俗神的希望。
后来,道门逐渐建立了天坛和地坛,不需要再用道种封禁俗神器官,道种又容易成为强大的俗神,道种就变成了魔种。
直到这时,宁安在道士的解释下,搞清楚了魔种的意思,原来魔种是封禁俗神器官的容器。
有用的时候叫道种,没用了就变成了魔种。
宁安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魔种,因为这一路上遇见的俗神,很难影响到他,心里不由一沉,因为道士说了魔种没有任何修炼天赋。
道士退后几步,重新站在小庙的门口,那盏油灯的豆大灯光突然变亮了很多,不是变得刺眼,而是照射的范围很广,小镇少年们受到莫名吸引,飞蛾扑火一般靠近油灯。
那盏油灯闪烁的晕黄灯光,传来了一道年迈女人的声音,“蓝天师一直想要搜集魔种,从各国带回来一批怪病少年,希望重新找到一个魔种,完成他的计划。当年,某个极端的道门早就把只是普通人的魔种杀光了,世上哪里还有魔种。”
“马婆婆。”婷婷心里一惊,挪动脚步,紧挨着宁安站立。小镇少年们瞧见一盏油灯传来说话的声音,大吃一惊,全部靠近了宁安。
一盏油灯传来声音,突破了小镇少年们的认知,唯独羊濬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马道婆轻叹了一口气,“供奉俗神的某群教徒,凑齐了一尊俗神全部的器官,真正的俗神即将降临,大劫将至,天师尚且难以自保,你就别再操心谁是魔种了。”
羊濬心中一凛,瞥了一眼宁安,知道他吃下俗神器官不受影响的事被道门发现了,肯定会被南国的地坛天师所杀。
道门对于魔种的态度永远只有一个,消灭在萌芽里,绝对不允许任何魔种接触俗神器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俗神。
道士扫视了一圈小镇少年们,“他们遭遇了两次俗神入侵,却没有一人死亡,又是蓝天师认为有可能存在魔种的怪病少年,不好说了。”
道士的目光在宁安、婷婷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小镇少年们受到了红妆娘的影响,扭打在一起,争抢着和红妆娘成亲。
唯独宁安和婷婷没有受到影响,婷婷还能理解,是个女人又躲在马道婆的小庙里。
宁安是个容易受到影响的男人,照理说应该和其他小镇少年一样扭打在一起,虽然宁安手里拿着西晋国皇子的横刀,但谁又能知道是横刀的作用,还是其他原因。
“慈悲爷的残留佛音。”马道婆轻轻念诵了一句话,石碑上的油灯突然冒出一段佛音,如同水流波纹一般从油灯的灯芯朝着外面扩散,回荡在院子里。
小镇少年们发出‘啊’的一声痛呼,纷纷倒在地面,不停的打滚,一道犀利的目光朝着小镇少年扫了过去。
宁安躺在地面,同样是发出痛呼,不过腹部传来一股股灼烧感,帮助他抵御了残留佛音,痛呼只是在装样子。
道士犀利的目光扫过来,瞬间就让宁安直冒冷汗,担心自己的装模作样被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