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本能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伴着汽车撞击护栏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
惊魂未定间,那辆跑车在即将撞上她的瞬间,突然来了个甩尾,利落横在她车前不足十公分的位置。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姜禧伏在方向盘上,透过挡风玻璃,她看见跑车驾驶座车门打开。
周墨从车内钻出来,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她车旁,屈指敲了敲车窗。
姜禧记得,这段路没有监控,也难怪周墨敢在这里放肆。
车窗又被敲响。
姜禧深吸口气,降下车窗。
清晨的寒气,与他身上的戾气一同涌入。
“亲爱的堂嫂。”周墨手臂搭在车窗外沿,朝她吹了个口哨,“早上好啊,开车这么不小心,驾照不会是买的吧?”
姜禧紧攥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白,“大早上的,你想死别拉我垫背。”
周墨嗤笑一声:“堂嫂今早吃枪药了?嘴巴这么厉害。”
姜禧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周墨耸耸肩,“我新买的车,想给堂嫂炫一个漂移。”
“有意思吗?”姜禧声音冰冷,“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唬人。”
“瞧您说的,我怎么敢吓唬堂嫂您呢?您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堂嫂,是周家长孙媳妇。”
周墨笑意慢慢收住,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狠劲,“既然叫你一声堂嫂,有句话,弟弟我得提醒提醒你,别以为有我堂哥给你撑腰,你就能在周家为所欲为,连我妈和书阅都敢欺负。我告诉你,书阅就算不是我亲妹妹,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是再敢让她受委屈,下次我这刹车……可就不好使了。”
他直起身,眼神阴鸷,“我周墨混是混,但护短。”
若是平时,姜禧或许只觉厌烦,懒得理会这种幼稚的威胁。
但这两天的事情缠在一起,让她一时找不到解决办法,周墨送上门的把柄,正好给了她一个制造事端,转移矛盾的契机。
操控台的手机不断震动,姜禧瞥了眼,是周璟。
她没理会,只看着周墨啧了一声,眼底漫开意味不明的轻笑。
周墨:“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呀。”姜禧红唇轻启,眉眼弯弯,“你除了会开着你爸妈买的跑车到处显摆,替别人出头,还会干什么?”
周墨一愣,没料到她会不按章法来,拿他的威胁反唇相讥。
姜禧饶有兴致,单手支着下巴,慢悠悠地细数他的缺点,“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靠着周家的姓氏和父母的荫庇过日子。要不是投胎投得好姓了周,就你这点本事,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吧?还护短?”
她噗嗤笑出声,“要我说,你能护好自己那张惹是生非的嘴,踩不住刹车的腿,就不错了。”
“姜!禧!”周墨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找死!”
从小到大,他何曾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
尤其还是他向来瞧不上的,为钱嫁入周家的姜禧。
想起之前被姜禧找人拖入巷子狠揍过,新仇旧恨双重刺激下,周墨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姜禧车顶。
姜禧已经做好他砸下来的准备了,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想到他还有几分理智。
如此,就再猛烈一些。
“怎么,我说错了?”她微抬下巴,迎着周墨喷火的眼神,继续挑衅,“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狐假虎威?不,应该叫……无能狂怒。”
周墨目眦欲裂,“你TM给我闭嘴!”
“哟,恼羞成怒啦?”姜禧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二十好几了吧?周家的产业,有你一份力吗?听说你玩赛车?拿过哪个有分量的冠军吗?赛车手的黄金年龄可没那么长,再这么混下去,别说护着谁,怕是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吧?”
“我操NM……”周墨被彻底激怒,血气上涌冲塌了仅剩的理智,他一只手探进车窗,狠狠抓向姜禧衣领。
就在此刻,主干道上,几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