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的突然,且尖锐,仿佛它的答案将定位两人未来的关系。
姜禧并不认为有必要回答,反倒问纪文徊,“你呢,又为什么来周氏?”
纪文徊:“你猜到了,不是吗?”
“为了席阿姨和念念?”
“是。”
姜禧:“……自己小心点。”
听到她关心自己,纪文徊笑了,“好。”
等红灯的间隙,纪文徊侧目看她半会儿,没得到那个答案,又缓缓移开目光,将话题落回席念身上。
“我刚才听你说了念念的病情。她的状况,原本有一位教授可以尝试治疗,只是那位教授出了意外,暂时找不到人。”纪文徊说,“等我找到她,立刻给念念安排手术。”
姜禧猜测,纪文徊指得,应该是沈教授。
但沈教授现在入了周砚阵营,纪文徊很难请动人。且她答应过周砚,不会将沈教授以及见山的事说出去。
姜禧自知没那个能耐掌控信息泄密后的局势,便装作一无所知,“有消息了告诉我。”
“好。”
绿灯,纪文徊重新发动车子,“你去哪儿?我送你。”
姜禧:“去医院吧。”
应付外界的戏还得继续。
“周砚情况怎么样?”纪文徊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有好转吗?”
姜禧:“还在昏迷。”
纪文徊淡淡勾唇,“你相信报应吗?”
他眼底满是讥诮,“周家把念念害成这样,还间接害死了我母亲,导致我们分别这么多年,你说周墨入狱,周砚如今的状况,算不算报应……”
语气轻飘,但字里行间的恨意,几乎深入骨髓。
周墨入狱,是她设计的。但周砚……
想起傅悠悠的口述,周砚对那件事并不知情,而纪文徊又曾背叛过见山,他将周砚纳入报复名单,无疑是以卵击石。
姜禧平静开口:“念念的事,是因宋书阅而起,周庭安一家所为,与周砚和许夫人无关。”
纪文徊问:“你怎么知道?”
姜禧:“当年的旁观者亲口说的。”
“旁观者?是周砚的人?还是惧怕周砚的人?更或者,是需要周砚的人?”
“我只是客观陈述一个事实。”姜禧耐心道,“周家两房本就不和,你想对付周庭安一家,就不能把周砚牵扯进来吸引敌意,否则……”
“如果你真的客观,为什么不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纪文徊轻声打断,“十七,你的心偏了。”
姜禧无力闭眼。
她理解纪文徊心底的恨和不甘,但周砚是见山创始人,纪文徊根本斗不过。
何况,周砚确实不知情,更别说深藏老宅的许微兰。
“纪总监……”
姜禧刚开口,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惊慌睁眼,吓得心口直跳。
“叫我席琛哥。”纪文徊转过头,固执纠正她,“私底下,叫我席琛哥。”
车厢昏暗,他琥珀色的眼里神色幽深复杂,愤怒,质疑。
还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姜禧被他盯得发冷,坐直身,“等你改名回席琛的时候,我再叫你席琛哥。”
俩人才刚相认,纪文徊不想与她因周砚闹得不愉快,暂时顺着她。
“好。”他重新启动车,语气淡了些,“你信周砚,我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