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天怎么样?”他问。
苏拾卷嘴角一抽:“就知道你要问。”果然还是色令智昏。
“弟妹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两天两夜,困了就趴在你床边睡的。饭也吃得少,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头天来,才知道她早饭中饭都没吃,后来我让人每顿送,她才勉强吃一点。”
晏山青眉头拧了一下,难怪她脸色那么差。
方师座站在床尾,轻咳一声,面色严肃地将话题拉回来:
“督军,您的安危才是首要。这次实在是太冒险了,您怎么能亲自去挡枪?万一那子弹偏一点,伤到要害……”
“我心里有数。”晏山青语气淡而稳。
方师座是跟晏山青打江山的老将,向来敢说话:“督军,属下斗胆说一句——您心里未必有数。”
“祝秘书在船上亲眼看到沈霁禾的心腹何竹进出301房间,那时候房里只有夫人,她与何竹见面后,船上便出现了刺客,这两件事不可能没有关联!”
晏山青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三分凉意:“所以你就为难我夫人?”
方师座面色不变:“夫人跟您告状了?哼。督军,属下并非为难,只是秉公办事。督军昏迷,局面不稳,夫人有重大嫌疑,暂扣等您醒来发落,这是军中规矩,属下何错之有?”
“她没告状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晏山青冷笑,“在你眼里,我还真是眼盲心瞎,看不出我的枕边人有没有二心?”
方师座脸色微变,但仍梗着脖子:“督军,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晏山青打断他,“只是你更信祝芙的话,不信我的眼光?”
“……”方师座被堵得说不出话,面色青白交加。
晏山青不再看他,转向苏拾卷:“刺客的身份查得怎么样?”
苏拾卷看了一眼方师座,道:“查出来有好几个人都有青帮的底子。我已经派人去青帮问了,看他们是什么说法。”
晏山青问:“青帮现在的一把手是谁?”
“裴枭,人称枭爷。”陈师座接过话,“不过听说他这几年沉迷佛法,大有金盆洗手之意,帮里的事务都交给义子裴青恹打理。”
苏拾卷道:“我就是派人去问裴青恹。”
方师座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督军,还有一事——夫人开枪打伤了祝秘书!”
他侧身,露出身后一直沉默站着的祝芙。
祝芙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方师座指着她的肩膀:“这一枪,就是夫人打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枪打伤督军的秘书,这么大的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晏山青的目光这才落在祝芙身上。
祝芙迎着他的视线,抿了抿唇,没说话。
“祝芙。”晏山青问,“伤怎么样?”
祝芙声音平稳:“回督军,不碍事,皮肉伤而已。”
晏山青靠回床头,下一句话既不是代江浸月致歉,也不是宽慰她,而是:
“那就罚二十军棍,降职一级。”
!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方师座脱口而出:“督军?!这是为什么!”
他有些愤慨,“祝秘书跟了您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这次的事她也是职责所在!夫人那一枪分明是公报私仇,您不罚夫人,反倒罚祝秘书,这是何道理?!”
晏山青目光如刀:“你是在质问我?”
方师座胸膛剧烈起伏,却仍梗着脖子道:“卑职不是质问,是想请督军给个说法!督军,祝秘书是跟您打江山的老人,您要为了一个女人,寒了老人们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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