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朋友趴在他肩膀睡得正香，肖聿听她说完，没说话，但脸色明显下沉了几度。

他低头看着女人，她的笑容好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的，温温软软，却说不尽的客气疏离。

明明上车之前还好好的。

是因为现在孩子睡着了，她不想再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的凝视和探究，男人语调不变，情绪都敛在眸底，大掌轻抚着孩子的后背，薄唇牵出极浅的弧度，“程绯，我现在就这么让你讨厌？”

程绯的眸子微怔，随即半垂下视线，唇畔笑意萦绕，像是想了下，才道：“讨厌？算不上吧，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样。”

他面无表情，黑眸像是定在她脸上，看不出喜怒，不紧不慢地追问，“什么没必要？这样又是哪样？”

程绯抬眸对上他深邃眼睛，四目相对，短暂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调整了下呼吸，唇瓣蠕动，刚要开口说什么，一阵急促的嗡嗡震动从他上衣口袋里传来。

程绯唇边的弧度一收，没再继续往下说，直接把手伸了过去，“把格格给我吧，别吵醒他。”

男人一下蹙紧了眉，不知是因为被电话声打断还是什么。

但很显然眼下并不允许他去思考。

手机在他外套胸前内侧的兜里，他抱着孩子没办法拿出来。

最后他还是把孩子轻轻放到了她怀里，随即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挂断了。

程绯将怀里的孩子调整到舒服的位置，让他的小脑袋趴在自己肩头，她的动作很轻，孩子全程都没有苏醒。

跑一天，大概是真的累了。

肖聿将手机又放回了口袋里，全程眼睛都没离开过女人身上，黑色短发下一张俊美的脸，散发着幽暗的气场。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程绯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儿子，忍不住对着他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闻言，看着男人挑眉笑了，“你还不接？不怕回去生气吗？”

这一路上都响了多少次了？

“程绯！”男人语气染上不悦，又冷又沉。

程绯似笑非笑，怕吵醒孩子，放轻的声音，喃喃的，有种温柔的错觉，“肖聿，你是想在这跟我吵一架？”

男人眉眼深沉，默了几秒，态度似乎放软了些，“我不跟你吵，你说清楚我自然会回去，我只是想知道，哪里又惹你不快了，或者说，你在球场做的噩梦，是跟我有关的？”

她这前后态度的突然转变，他想了下，应该是从她睡醒之后就开始变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