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攀上,如猿猴般轻巧翻过,落地后立即蹲伏警戒。
随后是刘三和另外两人。
四人顺利潜入营地外围。
马厩的气味浓重。
里面拴着至少两三百匹战马,此刻大多低头站着休息,偶尔打着响鼻。
马厩门口有两个抱着长矛、靠在一起打瞌睡的北凉兵。
刘三打了个手势。
两人从侧后悄然摸上,捂住嘴,短匕精准地划过咽喉。
轻轻将尸体拖到阴影处放好。
刘三带着另一人潜入马厩内。
他们将几个火药罐小心地安置在马槽下方、拴马桩后等不易察觉、但一旦爆炸能引起最大恐慌的位置。
引信接长,做了简单的防水防潮处理。
布置完毕,四人悄然退到马厩外一处堆草料的窝棚后,静静潜伏下来,目光死死盯着主营帐方向,等待着信号。
刀疤李带着两名弩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地北侧的矮坡上。
这里视野良好,能将大半个营地,尤其是主营帐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坡上有两个固定哨位。
刀疤李亲自瞄准了其中一个。
弩箭在风雪中无声滑出。
“噗”的一声微响,箭矢贯入那名哨兵的后颈。
哨兵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另一名弩手也解决了另一个哨位。
三人迅速占据位置,弩箭上弦,瞄准了主营帐附近游动的巡逻队,以及可能出现的明暗哨。
刀疤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更加清醒。
他看到了凌风小组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沿着他们清理出的路线,快速接近主营帐。
凌风带着五人,走在最后一段潜入路线上。
风雪拍打在脸上,能见度很低。
但这恰恰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沿途,他们看到了被刀疤李小组清除的哨兵尸体,都已被拖到隐蔽处。
路线干净。
主营帐越来越近。
帐内透出火光,人影晃动,似乎还有喧哗声。
帐外站着四名持刀护卫,虽然也在风雪中瑟缩,但并未松懈。
凌风打了个手势。
队伍再次停下,隐在几顶小帐篷的阴影里。
他需要确认帐内人的身份。
王铁柱悄无声息地摸到主营帐侧后方,用匕首在牛皮帐篷上划开一道极小、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凑近窥视。
帐内。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烘人。
正中铺着厚厚的毛皮垫子,一个独眼、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北凉将领,正提着酒囊大口灌着。
正是巴图。
他身旁围坐着几个百夫长模样的军官,也都喝得满面红光。
“妈的!”巴图将酒囊重重顿在矮几上,独眼中满是怒火,“炎狗这次邪了门!老子的人还没摸到村子边,他们的骑兵就到了!还折了我几十个勇士!”
一个百夫长愤愤道:“肯定是走漏了风声!不然哪能那么巧?”
“走漏个屁!”另一个络腮胡百夫长抹了把嘴,“我看是炎狗弄出了什么新花样。听说他们关里最近搞什么‘灯’,传消息快得很。”
“管他什么灯!”巴图独眼一瞪,“这次吃亏,老子一定要找回来!大汗让我们多弄粮食牲畜,开春要用。既然近处不行,我们就绕远点!”
他指着摊在面前的一张粗糙兽皮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