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承晖院中。
奔波几日,暖暖实在是累极了,早已在床榻内侧睡得香甜。
魏青菡坐在床边,看着暖暖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替她掖了掖被角,幽幽叹了口气。
“暖暖好容易回家,这椅子还没坐热乎,又要去落霞山……”说着,她眼圈便有些红了。
萧云珩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温声安慰:“我知你舍不得,可云鹤老先生说得在理,暖暖这体质,既是天赐机缘,也易招来祸端。”
“若她能在老先生教导下学会收敛控制,于她长远来看,是莫大的好事。”
“留在我们身边,眼下虽能护着,可京城近来暗流汹涌,我总有护不周全的时候,万一……”
魏青菡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难以割舍罢了。
“夫君,我知晓轻重,”她将手覆在夫君的手背上,声音微哑,“我只是……舍不得罢了。”
萧云珩看着妻子微蹙的眉间,忽然想起退思庐中墨清砺对谢怀音毫不掩饰的依恋与亲昵。
自己虽是口中说他“没出息”,可那份炽热直白的情意,竟让他生出一丝触动。
他凝视着妻子的侧脸,心念电转间,忽然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青菡,我好想你。”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与直白,让魏青菡猝不及防,耳根迅速染上绯色:“你……你怎么了?”
自醒来后,萧云珩待自己虽是体贴,却从未有过这般的直率。
萧云珩闻言,反而将手收紧了些,在她耳边低声轻哼:“怎么?我身为夫君,想自己的妻子了,不行吗?”
这语气中,竟带着点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
魏青菡被他这话弄得脸颊滚烫,想转头瞪他,又被他气息拂在耳畔,更是浑身不自在。
“行……自然是行,只是你这般突然,吓了我一跳。”
萧云珩低低笑了一声。
随即,他稍稍松开些,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此次去退思庐见了清砺他们夫妇,”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忽而觉得,有些心意,藏着掖着,反倒辜负了时光。”
“我心中既挂念着你,便该告诉你,与你知晓,与你……恩爱缠绵才是。”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泛红的耳垂呢喃而出。
“你……你胡说什么……”魏青菡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想躲开,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
烛火摇曳,映照着床边相拥的身影。
……
栖鸾宫中,皇后虽不能久坐,气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每日的清醒时间渐长,也能与前来探视的陛下说上一会儿话。
这日皇帝处理完政务,照例过来探望。
看着皇后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今日觉得如何?”
皇后摇摇头,露出些许笑意:“好多了,陛下不必过于忧心。”
自醒来后,丽妃同自己说了许多,她也亲眼所见陛下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