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萧云修厉声喝断,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他目光扫过身侧不远处。
那里恰是之前有人玩投壶游戏后尚未完全收整的角落,一只半满的箭筒斜倚在廊柱边。
萧云修信手一抄,一只沉甸甸的短矢已握在掌中。
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凭借着沙场磨砺出的本能,反手一甩。
一道破空声响起,那道短矢擦着赵琨的鬓发飞过,钉在其身后不远处的廊柱之上。
赵琨只觉得耳边一阵锐风刮过,随即头皮一松,发丝竟披散了下来,好不狼狈。
他双腿一软,若非旁边同伴下意识扶了一把,几乎要当场瘫坐在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呆了。
看着那短矢深深没入硬木,便已知外界传言怕是有假。
萧云修如今,一身功夫尚在。
萧云修却没再看那赵琨,只冷冷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顾令仪因羞愤而涨红的脸上。
他微微颔首,眼中戾气稍敛,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随后,对身后的侍卫淡淡道:“推我回去。”
在经过秦惊羽身边时,萧云修亦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感谢她方才的出言维护。
秦惊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热。
直到萧云修走出几步,她才回过神来,看向那几个面色难看的挑衅者,嗤笑出声:“如何?不是身强体壮、来日方长吗?怎的?连只游戏用的短矢都躲不过?”
说罢,她不再看那些人青白交错的脸色,竟提起裙摆,快步朝萧云修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二公子!”
萧云修示意侍卫停下,转回轮椅,平静地看着她:“秦小姐还有事?”
秦惊羽看着他那张即使冷着也俊美得惊人的脸,心跳如擂鼓。
她性子爽利,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当下也不扭捏,直接道:“萧二公子,方才之事,惊羽都看在眼里,那些人鼠目寸光、言语无状,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公子诗才斐然,更风骨铮铮,令人敬佩。”秦惊羽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却依旧勇敢地直视萧云修,“不瞒公子,惊羽……心仪公子这般人物。”
萧云修走得本就不远,此言一出,身后众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顾令仪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秦惊羽性情率真、敢爱敢恨,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直接。
萧云修闻言,脸上并无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秦惊羽,而是将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投向了正紧张望着这边的顾令仪。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秦惊羽微微颔首:“多谢秦小姐抬爱,萧某心中,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再容不下其他,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侍卫推着自己缓缓离去。
秦惊羽怔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反而亮晶晶的。
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另一边,顾令仪在萧云修目光投来的那一刻,便已心如擂鼓,听到他那番话,更是脸颊绯红。
周围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