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者这番话,无疑是一锤定音。
王夫人这才终于确信自己的孩子是真的被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暖暖,径直跪了下去:“多谢县主,多谢暖阳县主救命之恩。”
暖暖忙侧身避开王夫人,连连摆手:“夫人别这样,小哥哥还没全好呢!”
“他只是暂时稳住了,但是……”暖暖顿了顿,“嗯……他体内有余毒未清,而且他的身子骨好像本来就不太好,得赶紧开方子,好好调养才行。”
说到“余毒未清”时,她大眼睛扫过脸色煞白的宋锦。
这一次,再无人质疑暖暖的话。
见男童转危为安,众人这才看向孙晏如和宋锦二人。
但与先前的赞誉不同,这次更多的是质疑、是愤怒。
“果然是乱治的!”
“什么金针,什么神药,差点害死人。”
“孙小姐,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为何起初看似好转,转眼间就恶化至此?”
王夫人也回过神来,怒视孙晏如和宋锦:“孙小姐,宋副门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何我儿用了你们的针药,反倒性命垂危?”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怀中虚弱的儿子,又忍不住落泪:“若非暖阳县主出手相救,我儿今日岂非要丧命于此?”
孙晏如哪见过这等场面,自是被众人的愤怒吓得倒退两步,一脸惊恐地看着宋锦。
她这副模样落到旁人眼中,便是心虚了。
宋锦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他强作镇定,试图狡辩:“夫人息怒,此事定有误会,定是这孩子体质特殊,对药力反应过激。”
“晏如的诊治并无大错,这孩子看起来便是寒症,只是病情复杂,有所反复也是常事。”
言及此处,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脸震惊地看向暖暖:“只是不知暖阳县主方才所用究竟是何灵丹妙药?竟恰好如此对症,莫非……”
他这“莫非”二字,意味深长,引人深思。
暖暖一听,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霜儿一步挡在暖暖面前:“宋副门主这是何意,是怀疑暖暖不成?”
宋锦并不言语,只是摇头。
“宋副门主难不成要欺负小孩子!”见宋锦如此,石永宁亦是愤怒。
暖暖也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又响亮:“小哥哥才不是体质特殊,他明明是中了奇怪的药,又吃了不对症的药,才会更严重的。”
她伸出小手,指向孙晏如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金针:“孙小姐用的针和药,味道就怪怪的,不如验一下。”
孙晏如饶是再有心机,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见暖暖指指自己,她率先反应过来,啪地一下将那金针丢入一旁湖水中。
她若没有此番动作,宋锦尚还能狡辩一二。
可她如此,便是坐实了一切。
“天呐,当真有问题,难道是他们自导自演?”
“这孙小姐为了扬名,竟拿一个孩子的性命作戏?”
“谁知道是这孙小姐的主意,还是百草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