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舒也红着眼眶前来给哥哥送行:“哥哥,对不起……我……”
沈怀舟看着妹妹,叹了口气:“静舒,经此一事,你也该长大了,日后莫要再让父亲母亲为你操心了。”
说完,他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深深一揖:“父亲,儿子不孝,不能在膝前尽孝,此去经年,望父亲保重身体。”
“此去边关,苦寒艰险,你好自为之。”沈世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终究没再多说。
至于墨知蕴,在流言平息后,她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婉妃见长公主如此,觉得机会又来了。
其实当时关于长公主与沈怀舟的流言,不过传了半日,便被压了下去。
可此消息传到婉妃耳中,她便起了旁的心思。
皇后近来身体好转,又开始惦记长公主的婚事。
婉妃瞧着长公主与沈怀舟这般交往,怕是自己那表侄机会全无。
可她知晓,长公主最是看重名声,也最厌烦被人算计、逼迫。
所以思来想去,她便命人将此流言在市井间进一步散播。
只要将他们二人私下交往之事捅破,摆在明面上,以墨知蕴的脾气,定会立刻划清界限,唯恐避之不及,更不会有什么后续。
婉妃倒的确拿捏了墨知蕴的性子,也得偿所愿。
那下一步,她自是要将自己这表侄,塞到长公主身边了。
她便开始带着赵文启于宫中精心“偶遇”了墨知蕴几次。
墨知蕴起初碍于情面,还勉强应付几句,可几次下来,婉妃与赵文启愈发不知趣,言辞间试探撮合之意越来越明显。
终于有一次,再次在御花园偶遇时,赵文启言语间竟有几分轻挑,婉妃还在旁帮腔。
墨知蕴积压多日的烦闷瞬间爆发。
她目光扫过婉妃与赵文启,难得带上了长公主的威仪:“婉妃娘娘,如今母后尚在,本宫的婚事,倒轮不到你来操心。”
“长公主殿下误会了,臣妾……”
“婉妃娘娘僭越在先,又带着外男在本宫面前晃悠在后,”墨知蕴却并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你是觉得本宫脾气太好?还是觉得这宫规约束不了你?”
婉妃脸色一白:“殿下息怒,臣妾也是一片好心,文启他……”
“好心?”墨知蕴冷笑一声,再次打断她,“你的好心,就是带着你这言语轻浮的表侄来污本宫的眼?赵文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滚!”
最后一个“滚”字,赵文启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此事很快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本就对之前婉妃欲理六宫之事不满,如今又闻她如此不知进退、骚扰长公主,当即勃然大怒,摆驾瑞雪宫。
瑞雪宫内,婉妃正在对镜自怜。
想着白日里被墨知蕴当众羞辱,她又恼又恨,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点眼药,却忽闻“皇上驾到”。
她心中一喜,忙对镜整理了一下妆容,摆出最温婉柔顺的姿态,迎了出去。
皇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并不叫起,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