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拜见暖阳县主,县主万福。”王夫人声音清晰,姿态恭谨。
这还没完。
她行完礼,直起身,伸手又将紧随自己下车的儿子拉到了身边:“成恩,还不快给暖阳县主见礼。”
男孩对母亲如此郑重的态度有些意外。
微一怔愣后,他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朝着暖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拜见暖阳县主。”
母子二人这过于隆重、甚至有些逾矩的礼节,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布政使夫人为何要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县主行如此大礼?
他们甚至以为,给武安王世子妃下马威,是平州所有官员达成的共识。
暖暖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王夫人和王成恩脸上时,忽然“咦”了一声。
她小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竟忘了自己还在吵架,往前凑了凑。
她目光先在王成恩脸上打量一番,这才仰头看向王夫人:“王夫人,小哥哥的病是不是好多了?”
“县主竟还记得犬子。”王夫人脸上漾开真诚的笑意。
她再次叩首,语气充满感激:“托县主的福,成恩自那日用了您给的方子,一直按时服药调理,如今身子已大好了。”
“多亏了县主仁心妙手,救了犬子一命,此恩此德,我王家没齿难忘。”
“真的吗?太好了。”暖暖一听,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你看,我就说吧,小哥哥只要乖乖地按时吃药,病一定会好的。”
王夫人眼中笑意更深,连声道:“是,是,县主说的是。”
暖暖想起娘亲还在身边,忙转身拉住她的手,急切地分享。
“娘亲娘亲,这位就是暖暖提过的百草门宴席上的王夫人和小哥哥,小哥哥的病真的好了。”
魏青菡这才知晓来人身份,她看向王夫人,微微颔首示意。
王夫人面向魏青菡,再次深深福了下去:“臣妇拜见世子妃。”
“先前在京中百草门宴上,犬子突发急症,命悬一线,幸得暖阳县主出手施救才捡回一条性命,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今日得见世子妃,请再受臣妇一拜。”
这番话,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一时间,众人看向魏青菡和暖暖的目光彻底变了。
大家万万没料到,武安王府与布政使家中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刘夫人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中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带头朝着魏青菡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妾身拜见世子妃,方才多有怠慢,还请世子妃恕罪。”
其他夫人小姐见状,哪里还敢站着?
大家都跟着齐齐行礼,一时间“拜见世子妃”之声此起彼伏。
魏青菡立于众人之前,神色依旧从容。
她微微抬手,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诸位夫人不必多礼,我与世子初来平州,日后还需各位邻里多多关照才是。”
而一旁的罗佳青,此刻已完全僵住了。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行礼、与王夫人言笑晏晏的魏青菡,又看着那个被王夫人亲昵拉着手的暖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凭什么?
一个乡下女人,一个黄毛丫头,转眼间就成了布正使夫人的恩人,被众人捧着。
她下意识又想开口。
刘夫人一直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她,见她嘴唇翕动,脸色又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