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夫人听了,虽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客气几句便告辞了。
然而,总有那么几位,平日里被捧惯了,觉得被拂了面子的,当场便拉下了脸,言语间带上了不满。
“世子妃这话说的,倒显得咱们是来打秋风、占便宜的了。”
“就是,不过几粒种子罢了,世子妃这般公事公办,未免太不近人情。”
“罢了罢了,人家眼里只有百姓,哪有咱们这些闲人。”
……
魏青菡听着这些夹枪带棒的话,心中不悦,却也不愿跟她们多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她只神色平静地重申了自己的原则,便端茶送客。
她态度不卑不亢,也未给她们留什么转圜的余地。
这些夫人们碰了钉子,悻悻离去,心中怨气难平,便在各自的交际圈子里抱怨开来。
渐渐的,关于魏青菡“目中无人”、“假清高”、“只顾邀买平民人心,不把官眷放在眼里”、“种子都捏在自己手里待价而沽”……的种种流言便开始小范围地悄然传播。
自然,也有不少明事理、真心敬佩魏青菡为人的夫人,出面为魏青菡说话。
言道世子妃行事公允、种子培育不易,稍等些时日也是常理,何必咄咄逼人。
虽是替魏青菡说话的人占大多数,但坏话往往比好话传得更快、更广。
一时间,平州城中关于魏青菡的议论,出现了一种割裂的状态。
底层百姓对其感恩爱戴,交口称赞。
可部分上层官眷,却对其非议不断。
暖暖在街上与许言满、刘圆圆等小伙伴玩耍时,也几次三番听到一些半大孩子学着家中大人的口气,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小丫头气得小脸通红,当场便与人争辩起来。
大声说着娘亲如何辛苦,种子如何不够……
暖暖年纪虽小,口齿却伶俐,道理也正,常将那些学舌的孩子驳得哑口无言。
许言满更是火爆性子,谁要是说魏姨姨坏话,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吓得那些孩子一哄而散。
萧云珩自然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他不在乎那些长舌妇如何议论自己,却绝不容任何人诋毁中伤他的妻子。
他甚至动了想用军纪或权势敲打一番那些碎嘴人家的念头。
却被魏青菡阻止了。
“云珩,不必如此。”魏青菡为他斟了杯茶,神色平静,“她们如今不满,无非是觉得我‘有’而不‘给’,慢待了她们。”
“若我此刻以势压人,反而坐实了她们口中‘傲慢’、‘仗势’的说法。”
她摇摇头,满脸无奈:“且让她们说去,待新的种子培育出来,一视同仁地给了,这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此时若动用武力威慑,只会将小事闹大,也辜负了那些为我们说话的夫人一片好心。”
萧云珩将魏青菡的手握在掌心,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实在心疼:“我只是……听不得有人说你半分不好。”
魏青菡嫣然一笑,靠在他肩头:“我知道,但有些事,堵不如疏,我有法子应对,你信我。”
数日之后,事情果然出现了转机。
这日,萧云珩正在书房处理军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母女二人几乎同时响起的呼喊。
“云珩,有好消息。”
“娘亲,有好消息。”
萧云珩抬头望去,只见魏青菡与暖暖一前一后,几乎是跑着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