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找了布庄对面的一间客栈住下。
二楼,临街,窗户正对着福盛布庄的大门。
此刻她坐在窗前,把窗纸挑开一条细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行人渐少。
杨长青会来吗?
她不知道。
可她没别的地方可去,也没别的办法可想。只能等。
府衙这边,灯火通明。
杨长青早已把二牛失踪的消息告知了吴震交。
这已经属于重要证人失踪,所以出动了很多衙门的力量。
吴震交坐在案前,脸色沉得像外面的天色。
几个衙役进进出出,带回来的消息却一条比一条让人心寒。
“大人,刘府那边问了,说二牛昨日就告假回家了,至今未归。”
“大人,二牛老家在城外黄家村,派人去查了,没有。”
“码头那边也问过,没人见过他。”
杨长青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肖掌柜坐在一旁,手边的茶早就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忽然,杨长青停下脚步:
“不行。”
他抬起头,看向吴震交:
“我得去找花姐。”
吴震交眉头微皱:“去哪儿找?”
“布庄。”杨长青说,“她白天不在,晚上说不定会回去。万一她也出了事......”
不管他跟花姐之间有过什么,那都是另一回事。
现在,花姐是为了帮他才卷进来的,二牛也是为了帮他才失踪的。
他不能坐在这儿干等。
肖掌柜腾地站起来: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万一刘福的人...”
“我知道。”杨长青打断他,目光落在吴震交脸上。
吴震交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
“你是为了重要证人。周衙役!”
门外的周衙役应声而入。
“带上两个人,跟着他。带刀。”
周衙役抱拳:“是!”
肖掌柜也站起身,几步走到杨长青跟前:
“我跟你一起去。”
杨长青看了他一眼。
肖掌柜没解释,只是补了一句:
“你这要出了事,我回去没法跟山哥交代。”
杨长青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
夜色越来越深。
花姐依旧在窗户口望着,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街上空空荡荡的。
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经过,敲两下梆子。
杨长青到底会不会来呢?
正当她想着的时候。
街角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花姐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把脸往窗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几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在布庄门口停下。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沈刚。
花姐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整个人躲进了窗后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楼下,沈刚抬起脚,砰的一声,布庄的大门被踹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
紧接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花姐蜷缩在窗后,瑟瑟发抖,她有些害怕。
二牛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