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砚宁把步摇还给花姐,又问:
“你是杨公子的什么人啊?”
花姐的手顿了一顿。
吴砚宁眨巴着眼睛,等着她回答。
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说不出假话。
花姐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是他...朋友。”
“朋友?”吴砚宁歪着头,“我知道你是刘福小妾,他们聊案子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花姐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花姐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真是被吴震交宠大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现在不是了。你爹已经帮我恢复自由身了。”
“嗯嗯,我知道。”吴砚宁点了点头,“我听爹说了,你是证人,帮了忙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我就叫你花姐,好不好?”
花姐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好。”
......
夜深了。
驿站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小院里只有三间房。
吴震交和小五小六住东边那排,杨长青带着二胖瘦猴住西边,中间这间就留给了花姐和吴砚宁。
这会儿两人都躺下了,可谁也没睡着。
吴砚宁翻了个身,脸对着花姐这边,小声道:
“花姐,你睡了吗?”
“没呢。”
“我也睡不着。”吴砚宁说着,“这床太硬了,比家里的硬多了。”
花姐轻轻笑了一声:“大小姐身子骨娇贵。”
“才不是。”吴砚宁嘟囔了一句,顿了顿,又开口,“花姐,你跟杨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花姐沉默了一息,才说:
“在布庄。他是来买布的。”
“买布?”吴砚宁眨眨眼,“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去买布?”
“嗯。”
“那后来呢?”
“后来...”花姐顿了顿,“后来就认识了。”
吴砚宁歪着头看她,似乎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半晌,她又问:
“那你喜欢他吗?”
花姐愣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吴砚宁不服气。“我爹说,要给我物色好人家了。”
花姐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不是小孩子。”
吴砚宁哼了一声,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那你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花姐没说话。
可她也没否认。
吴砚宁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答案,脸上露出个得意的笑。她又问:
“那他喜欢你吗?”
花姐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她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半晌才说:
“他...对我挺好的。”
吴砚宁点点头,开口:“他肯定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把你带在身边。”
花姐沉默一阵:“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吴砚宁又说:“花姐,你知道吗,我爹说杨公子是个聪明人。说他胆子大,心也细,将来能成事。”
花姐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是吗。”
“嗯!”吴砚宁用力点头,“我爹看人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