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忧咳着咳着,呼吸陡然变得困难。
她的脸色开始惨白如纸,身体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优儿!”
谢淮安大惊失色,连忙将人紧紧揽住,触手只觉得对方身体冰凉微颤,气息微弱。
“你怎么样?是不是心口又痛了?”
他语气里的关切和焦急毫不掩饰。
楚清优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
“没…没事…淮郎…别管我…我休息下就好,别误了…宫宴…你和…六妹妹…先走…”
她挣扎着想坐直,却又无力地倒回去,眼角适时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娇弱极了。
“胡说什么!”
谢淮安将楚清忧紧紧抱住: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方才又受了惊吓,我怎能留你在这儿,更何况这雨眼看就要下了,你哪里淋得了雨,我马上就带你走。”
说完,他打横将楚清忧抱在怀里,回头看了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楚晚晚一眼:
“楚晚晚,情况紧急,你先在此处等候,等有车了你再过来,本世子必须先带优儿入宫!”
说完,他抱着楚清忧进了小车。
“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皇宫!快!”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一甩,车轮开始滚动。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浓云。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瞬间打湿了楚晚晚的身体。
楚晚晚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脸色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愈发苍白。
“夫人!夫人!”
青莲哭喊着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撑开唯一一把油纸伞,拼命想为楚晚晚遮挡风雨。
可雨势太急太猛,一把小伞根本无济于事。
两人都被淋了个湿透。
青莲忍不住破口大骂:
“世子爷他……他怎么能这样!那个楚清优!她就是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装什么柔弱!她淋不得雨,难道夫人您就能淋了吗?您还有畏寒症啊!这冷雨淋下去可怎么得了!那群黑心肝的……”
楚晚晚被冻得牙齿都有些打颤,那股熟悉的寒意狠狠往身体里钻。
但她脸上却没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漠然。
“好了,青莲。”
楚晚晚拽住青莲,走到了路边一处勉强能遮点雨的屋檐下。
“跟垃圾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骂他们,脏的是自己的嘴。省点力气。”
她看书的时候就知道谢淮安对楚晚晚有多过分,所以她从来没指望过他。
楚晚晚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翻涌的寒意和掌心的刺痛,扫视着雨幕中模糊的街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一辆车……”
她话音未落,突然看到了什么,兴奋地叫了声:“青莲,快,有车了,去拦下来。”
……
宫宴门口。
青布小车稳稳停下,谢淮安小心翼翼扶着楚清优下车。
“小心,优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楚清优此时面戴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