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那满满一杯热茶瞬间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杯中滚烫的茶水也洒了一手!
瞬间就将手背烫红了一片!
“啊!”
楚清优尖叫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滚了下来。
却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反而“噗通”一声在谢夫人面前跪倒!
“是优儿不好……是优儿笨手笨脚的,惊扰到母亲了……”
话音未落——
“优儿!!”
谢淮安果真闯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便冲上去将跪在地上的楚清优扶起,满眼皆是毫不掩饰的心疼,接着转头就对谢夫人怒吼道:
“娘,优儿昨日才刚从牢里出来,眼下又怀有身孕,您何必如此苛待她!”
谢夫人闻言,顿时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当即火冒三丈,拍案而起!
“我苛待她?”
“这端茶递水不过是最寻常的规矩,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今后如何能做你的贤内助?还是说怀孕就金贵了,连婆母都伺候不得了?想当年我怀着你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伺候你祖母!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他们母子二人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吼得满屋下人全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楚清优见状,立刻扯住谢淮安的衣袖,见他还想反驳,急忙劝阻:
“淮郎,别怪母亲,是优儿不好,优儿这就重新给母亲再倒一杯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转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嗓音也哽咽得不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谢淮安见状果然心软,一把便将人搂住,强硬的拽往自己身边。
“不准去!今日你只管回去好好歇着,我看谁敢拦!”
他霸气的丢下一句话。
说罢,直接无视了谢夫人气的发白的脸色,拉着楚清优大步离开了荣安堂!
依偎在谢淮安怀中,楚清优的唇角快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直到走出荣安堂——
她突然又低声啜泣起来。
“优儿?你怎么了?”
谢淮安语气满是心疼,立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楚清优哭的梨花带雨,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淮郎……都怪优儿不好,优儿不该惹母亲生气,害的淮郎与母亲争执……”
说着,她突然用力挣脱了谢淮安的怀抱!
“我……我还是回去给母亲磕头认错吧!母亲要打要罚,优儿都受着,只求母亲别再生淮郎的气了……”
“胡闹!”
谢淮安心头一紧,连忙将她拽了回来,更紧的搂住。
“今日的事本就是母亲过分了!你怀着身孕,她怎能如此待你?就算有错,我身为你的夫君,自当替你受罚!”
想到怀里的人如此懂事,他心中不禁涌起无限的怜惜与保护欲,郑重承诺道:
“优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便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我们的孩子!”
“嗯……淮郎,你待我真好……”
楚清优靠在他的胸膛之上,终于止住了抽泣,笑的一脸甜蜜。
低垂的眼睫下,却是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就知道,谢淮安最吃她这一套!
只要她抓住了他的心,谢夫人那个老东西就算再不满,又能奈她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