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太后此言,分明是似乎知道她与傅时璟关系匪浅,在刻意试探她!
甚至……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越发觉得这两人之间兴许有什么,楚晚晚脸上却还是装出一片茫然,仿佛没听懂太后的弦外之音似的,只恭敬的垂下头,将手中的玉盒呈上。
“太后娘娘说笑了,您要的香膏,臣女已调制妥当。”
太后闻言朝着楚晚晚方向扬了扬下巴。
孙嬷嬷立即便上前,将玉盒接了过来,送至了她的手边。
刚一打开,一股淡然清雅的香气便飘散出来。
太后眸光暗了暗,刚要开口——
楚晚晚却请先主动解释道:
“臣女不知太后娘娘喜好何种香型,不敢擅自做主,便去请教了安宁公主,这香膏所用的方子与香料,皆是公主殿下与臣女一同挑选定下的。”
话落,楚晚晚余光看到高位之上的人,果然愣了一下。
方才想要说的话,似乎也咽了回去。
她可以刁难楚晚晚。
但不能不顾及傅安宁的面子。
深深看了楚晚晚一眼,太后语气淡淡地开口:
“安宁那丫头……向来了解哀家的喜好,倒是有心了。”
说罢,她合上玉盒,显然不打算再就此多做文章。
楚晚晚心中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早有防备,借了安宁这面挡箭牌,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接着,太后又与她不痛不痒的随意聊了几句,楚晚晚俱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或许是觉得没意思,没过多久,太后便借口有些疲惫,打发她退下了。
稳步出了凤仪殿,楚晚晚几乎逃也似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周围令人窒息的氛围。
心中竟突然有些理解傅安宁了。
怪不得听说安宁早些年之前就搬出去了,这么压抑的地方,换了自己也待不住!
楚晚晚朝着宫门外走去。
远远却看到一道玄色身影疾步上前而来。
正是傅时璟。
又来了?
似乎每次自己被太后召见,他都来的很及时……
正想着,男人焦急的面容已经近在眼前,上来便沉声问道:
“她找你何事?可有为难你?”
傅时璟与其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一边问着,一边不停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一丝委屈似的。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担忧,楚晚晚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送香膏而已,太后娘娘还挺喜欢的。”
她还是没有选择多问。
反正……
也快离开了。
见她真的没事,傅时璟这才松了口气,眉头却未完全舒展,继续沉声叮嘱:
“你平日里不是聪明的很?记着,若日后太后再召见你,别傻乎乎的自己来,派人去找我,我若不在,便去找安宁,再不济,装病也行,有本王与安宁,她不会怪罪,总之,不许一个人来见她,明白吗?”
他鲜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听他语气如此凝重,楚晚晚动了动唇,还是忍不住想要打趣一下他与太后之间的微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