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
楚晚晚感觉身体好了些,不顾青莲的劝阻,执意要去工造营看看。
才刚一到营门口,便远远看到空地上已经整齐摆放着大批已经制作好的飞翼,还有一部分尚未组成的骨架。
放眼望去,很是壮观,让人心底不由得便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这是她的的作品。
昨日那番冒险,也没有白费。
正想着——
余光便看到周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楚晚晚,他竟是难得的没有摆出冷脸,反而语气平和的主动开口道:
“楚六姑娘伤势未愈,此处嘈杂,还是回去好生修养吧,飞翼之事有本将军亲自督办,你不必操心。”
这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让楚晚晚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着颔首道:
“那就有劳周将军费心了。”
话落——
便看到又有一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楚清优臂弯上挂着两只硕大的食盒,显然是来给周鸿与谢淮安送饭的。
早就听到周鸿对楚晚晚那温和的语气,再看楚晚晚一副人模样站在那里监工,她心中忍不住升旗一股酸意。
楚晚晚却是懒得搭理,只瞥了她一眼,便对周鸿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顿时让楚清优更加火大!
偏当着周鸿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温暖的笑容,将食盒递给周鸿。
“义兄,这两日辛苦了,用些饭菜吧。”
“嗯。”
周鸿应了一声,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始终盯着那些飞翼,随即摆了摆手,竟是在撵她走!
楚清优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却碰了个不轻不重的软钉子,心中更是不忿。
没办法,她只得又提着另一个食盒,找到了正在别处监督的谢淮安。
谢淮安对此事不如周鸿上心,见楚清优来了,便直接退到了一旁,坐在地上休息。
楚清优在他身边伺候,一边布菜,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淮郎,这楚晚晚……如今可是风头大盛,连义兄都对她另眼相看了,这飞翼若是真的让她立下大功……那你之前的谋划,还有即将到手的军功岂不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暗示的意味明显。
这几日,她已不是第一次提起此事了。
谢淮安闻言正要夹菜的筷子猛的一停,手背青筋毕现。
他本就因为飞翼之事进展顺利而心烦,眼下又被楚清优连日在耳边挑唆,终于忍无可忍,将筷子重重一放,低声呵斥道:
“够了!如今全军上下都盯着飞翼,工造营日夜有人值守,周鸿更是亲自坐镇,该如何下手?你说,若真有本事,就别光说不练,自己去做!但若出了事,别指望我替你兜着!”
他面露凶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番话!
“淮郎……”
楚清优被他的态度噎的面色一白,胸口不甘的剧烈起伏,却也再说不出什么。
眼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谢淮安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是……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怨毒,她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牙齿也紧咬着下唇。
许久,才将满腔的不甘咽下。
罢了!
这次就算楚晚晚那个贱人走运!
反正傅时璟也快死了,等淮郎登基为帝,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她!
到时候定让她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