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的目光随着柳随风的话落在那熟悉的纹样上,微微眯了眯眼眸。
那的确是今年京城最时兴的花样。
若是没记错的话,楚清优的铺子刚开始赚钱的那一阵,曾用同样的料子做过一身衣裳,谢雨薇也有份。
用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拿来制钱袋,倒也常见。
真的是她做的……
又或者是……谢淮安?
楚晚晚的手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偏在这时——
“启禀王爷,画像画好了!!”
这么快!
听到汇报声,楚晚晚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还不等反应,便眼睁睁看着一名士兵捧着卷轴走了进来,在傅时璟面前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脸,梳着丫鬟常见的发髻。
画工虽然算不得多精湛,但从打扮与七分相似的眉眼中不难认出,这就是楚清优的贴身丫鬟!
小翠!!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
柳随风忽然开口:“她一个丫鬟,怕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耐。”
傅时璟的目光从画像上抬起,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
“谢淮安?”
他直接将矛头指向最方便行事之人,随即看向楚晚晚,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楚晚晚却没说话,心底一时间五味杂陈。
原来,就算她什么都不说,真相也会自己浮出水面。
那她之前的隐瞒……
深吸一口气,向来做事喜欢快速决断的她,竟突然有些茫然。
明晃晃的晨光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微晃动。
一如她此刻纷乱的心。
……
一炷香后——
主帐内,气氛肃穆。
傅时璟端坐于书案后,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晃动的光影下明暗交织,周身气压低的骇人。
楚晚晚静静坐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袖口,目光落在帐帘处。
军机要务,柳随风已经自行避嫌,先回去了。
下一瞬,帐帘猛的被掀开,寒风呼呼灌入。
傅一与两名亲兵押着谢淮安,楚清优,与小翠三人步入帐中。
谢淮安眉头紧锁,满脸皆是不解与怒色。
楚清优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
小翠则是低着头,眼神乱瞟。
“跪下。”
傅时璟沉声开口,语气如数九寒天,叫人不由得浑身一颤,心生寒意。
谢淮安闻言一怔,虽然心底发怵,但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不解道:“王爷这是何意?末将……”
“本王让你跪下。”
傅时璟抬眼,幽沉目光如有形的刀锋,狠狠刮在谢淮安身上。
话落,傅一猛的抬腿一顶谢淮安膝弯,谢淮安猝不及防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楚清优与小翠也是如此,同样被按着双双跪地。
“谢淮安。”
傅时璟指尖轻扣案几,低沉声线带着危险的气息,每一个字都敲在谢淮安心尖上。
“通敌卖国,泄露我军行军路线,致使本王遇险,更令我军数百将士血染山崖,你可知罪!”
谢淮安闻言先是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