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目光闪烁一瞬,本能的朝着门外看去,所站的角度却什么也看不到。
顿了顿,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必了,多谢傅统领好意,我有马车。”
说罢,她不再停留,与柳随风一同走向门外早已经等候的马车。
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傅一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拎着食盒,一路从酒楼出来,来到了位于侧面阴影处的玄色马车旁,低声道:“王爷,东西都拿好了,咱们……走吗?”
车内久久没有回应。
昏暗车厢内,傅时璟沉着脸,目光死死锁着前方,看着楚晚晚在柳随风的搀扶下登上马车,缓缓离去。
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纷扬的雪花之中。
胸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混杂着怒意,酸涩,不甘与几乎失控的烦躁终于达到了顶点。
“砰!”
车内传来一声闷响。
是他一拳狠狠砸在车壁上的声响。
傅一在外面听的心惊肉跳,却不敢多问。
车内,傅时璟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再挣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与一抹苦涩自嘲。
许久,车内传出男人压抑且沙哑的声音。
“回府。”
……
如此,又过了三日。
楚晚晚那日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家中养病,可不知为何,身子却还是有些虚弱,始终不见好转。
惦记着傅安宁的那封请柬,她清晨便早早的起来梳妆打扮,掩去了面上的几分病容。
又换了一身藕荷色的棉缎长裙,配同色系的披风,接着便准备出门。
“小姐。”
青莲替她整理着披风领口的系带,眉头紧锁,担心道:
“您这脸色,瞧着还是不太好,要不……咱们今日就别去了吧?公主殿下那边,奴婢去递个话,就说您身子不适,想必也能体谅。”
楚晚晚却摇摇头:“答应了安宁的事,怎好临时反悔?不过,就是去赏赏雪,说说话,再吃些点心罢了,又不需要我做什么,无妨的。”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
谁知刚迈出两步,眼前便骤然一黑!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身形猛的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小姐!”
青莲惊呼,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她,吓的不轻:“您看您!都这样了还说无妨?您都病了多久了,这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不见好利索,今日虽然没有下雪,却有寒风,要不还是……”
“真的没事。”
楚晚晚闭了闭眼,待那阵眩晕过去,才缓缓睁开,拍了拍青莲手背,笑着安稳:“许是刚才走的太快,走吧,别让安宁等急了。”
青莲拗不过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上仍旧是絮絮叨叨,放心不下。
很快,马车在公主府外停下。
府中人都知道她与傅安宁交情匪浅,因此无需递上请柬,便有婢女主动引着楚晚晚向内里走去。
园中早已经布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