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宁倏地抬头。
恰在此时,一颗小石子从高处落下,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肩头。
她眉心一拧,顺势抬头往上看。
随即便看到消失在眼前的某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寝殿的屋脊之上,一条腿正惬意地屈起,另一条腿闲闲的搭在檐角,正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三分玩味。
那悠闲懒散让人看了便忍不住火大。
傅安宁也果然瞬间火冒三丈!
“我宫里的屋顶也不是给你坐的!”
她仰着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柳随风,厉声喝道:“下来!”
柳随风自然没动。
不但没动,反而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往后一仰,竟然就这么翘着二郎腿躺下了!
那姿态看着简直比殿内床榻上的楚晚晚还惬意!
傅安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气晕过去了。
“你下不下来?”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信不信本公主亲自上去抓你!”
这话终于引起了柳随风注意。
他侧过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俊秀面孔在月色下透露出几分略显刻意的疑惑。
“看不出来……”
他慢悠悠道:“公主殿下竟还会轻功?”
这语气。
这神态。
就差把讥讽写在脸上了!
傅安宁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狠狠揍房顶上的不知死活的人一顿!
“会武功了不起啊!”
她插着腰怒吼:“来人!!”
“殿下。”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的凑上来。
“去搬梯子!”
傅安宁下令。
宫女闻言一愣,下意识劝道:“殿下,这屋顶高……”
“本公主说话听不懂吗?”
傅安宁直接不耐烦的打断,甩去一记眼刀:“梯子!!”
“是,奴婢这就去找!”
想着摄政王就在里面,如今也没有出来阻拦,宫女只得一溜烟的跑走。
片刻后,一架高梯便架了起来。
傅安宁此时竟也顾不上冷了,袖子一撩,便蹭蹭蹭的往上爬!
嫌裙摆碍事,她便干脆掀起来系在腰间,动作利落的像只炸了毛的猫。
很快,她便爬上了屋顶,一手搭着屋檐,一手撑着下巴,得意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柳随风。
“谁说本公主我上不来?”
她微微有些气喘,面上却满是志在必得:“我现在便亲自把你抓……”
“下去”二字还未说出口。
眼前忽的又是一花。
那道刚才还悠闲的躺在眼前的白色身影竟又是凭空消失了!
傅安宁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等着空荡荡的房顶,一时间有些傻眼。
随即猛地转头!
东边,西边,南边,北边。
四面八方看了个遍,竟是找不到柳随风的影子!
这就走了?
她正惊疑不定着,突然听到头顶又传来笑声。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再一抬眼,过然,院中那棵百年老树的枝干上,平白多出一抹白色。
柳随风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只不过身下的倚靠从瓦片变成了树干,见傅安宁终于发现自己,甚至冲她抬了抬下巴。
傅安宁拳头猛的攥紧,眼底怒意如火山爆发。
“柳、随、风!你敢耍我!!”
柳随风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