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一低头,就捕捉到她眼底快速闪过的笑意。
心湖好像有只蜻蜓掠过,飞快荡起涟漪。
“什么叫自恋?我这是诚实,是一种美德,”周肆然扣着她的手不放,“不像有些人,就不太诚实,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
这含沙射影的。
桑泠横他一眼,“你在说我吗?”
“我没说啊。”
周肆然表情无辜,忽然弯腰,那张极具张力的面庞不断在桑泠的视网膜内放大。
他勾唇,笑的肆意张扬,眉眼间满是自信与意气风发。
“而且,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长得不帅吗?跟你看的小说主角比呢?”
桑泠呆了呆,反应过来没忍住咳嗽。
她别开脸,脑海里却已经有了画面。
周肆然戳戳她:“嗯?没话讲了?”
桑泠甩开他:“你太烦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她一眼都没看周肆然,自己踢踏踢踏地跑回了屋子。
特意熬夜没睡,待在房车上的汪戍:“……”狗日的周肆然。
没想到还真有新发现。
十几岁的少年是属狗的吗?就一刻都按捺不住?
因为临时的插曲,桑泠跑回去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上厕所。
但现在周肆然还在外面,她自然不可能回去。
只是她没想到,沈珏竟然也没睡。
屋里关着灯,但沈珏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手电筒,桑泠的身影刚出现,眼前就突然一亮,吓得她闭上了眼。
光束快速的从桑泠冒着热气的小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别处。
“沈珏哥哥,你…还没睡啊。”
桑泠的语气有点小小的心虚,总感觉要被沈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穿了。
沈珏扯唇,面上一片阴翳。
“睡不着,蚊子太多了。”
“哦哦,确实,”桑泠胡乱点头,“那,我给你拿点花露水,好吗?”
“不用,我闻不惯那个味道,”沈珏语气温和:“回去睡吧,小心脚下。”
“好。”
桑泠小心地避开脚下,以防再次踩到沈珏,绕过他走向卧室方向。
忽然——
“泠泠。”沈珏清冽干净地嗓音,悠悠地在背后响起。
好似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