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刚才说付钱是假的?是没带钱,还是不想给?没带的话,回去拿就是。”
阮营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回去拿钱!”
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等阮营长走了,病房里的人都忍不住偷笑。
她们都知道,杨玉贞根本不在乎这一百多块钱,就是故意逗阮营长的。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讨厌,爱说大话,真要让他花点小钱,就磨磨蹭蹭的,甚至还舍不得。
不过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营长没敢耍赖,没多久就拿着钱回来了,规规矩矩地把一百四十五块递给了杨玉贞。
杨玉贞也没客气,随手就收了起来。
几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杨玉贞看张桂兰累了,就起身告辞,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病房。
可没人注意到,阮营长看着张桂兰手上的梅花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也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心里,压根没那么情愿花这一百四十五块钱。
阮营长越想越不舒服,杨玉贞走了之后,他也不想再装什么了,直接道:“桂兰,晚上吊完水回去休息吧。”
张桂兰想了想,就同意了。
她现在身体舒服多了,倒也并不想在医院待着。
回到家,全家都睡了,张桂兰去厨房摸了一把,里面一点热水都没留。
幸好水瓶里还有水,她直接用水瓶里的水洗了身子,脏衣服随手搓了,挂在外面。
张桂兰躺上床,翻来覆去没睡着——白天中暑折腾,反倒没了困意。
没一会儿,就听见身边的男人闷声道:“广副团家要娶媳妇,正好缺一只手表。”
张桂兰没多想,随口应道:“玉贞姐说过,她手上有表,一百块,不要票,就是上海表。
估计他很快就知道了,肯定会从玉贞姐那儿买。”
男人安静了许久,久到张桂兰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她快要眯过去时,男人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你钱也不往家里交,还让我给你买这么贵的表,合适吗?”
张桂兰这才回过神来——男人哪里是关心广副团家的事,分明是觉得,这手表给她,亏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也冷了下来:“谁让你给钱了?玉贞姐本来要送我,是你自己在那说大话,非要付钱。
真让你付了,你又不高兴,你要是不想付,当初别装啊!讲大话、惜小钱,你可真有你的!”
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一下子坐了起来,语气也冲了:“我给你买手表还买出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把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