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得瑟说:“姐,他们拿我制作的手摇发电机简易版来我面前显摆,我装作从来没有见过,教官教我们原理,就让我们自己动手,我完美完成。”
王小小嘴角上扬:“对,你控制自己的智商,别当出头鸟,在任何一个群体里,过早显露全部实力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招致嫉妒和打压,藏拙,是一种高级的自我保护。
该学的好好学,学会了也不要嘲讽同学,你们一群少年天才,肯定傲气十足,但是真真成才的能有多少?
不成才不是智力不足,而是心态失衡、情商不够、无法融入社会。傲气会蒙蔽双眼,让人听不进意见,最终止步不前。
小瑾,你的智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控制自己的傲气,因为傲气在一定时候就是累赘。”
“姐,你放心吧!我很乖的,我才不像他们那样傲气十足瞧不起人呢?”
王小小半点不信,这个臭小子,如果不是她压着,他不知道臭屁什么模样?她故意下午不让他学习,带着他出去到处浪,就是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让他在自己的城堡中。
第二天,王小小带着贺瑾去上学。
“姐,你怎么穿这么丑的衣服?”
“解剖室味道受不了,不要穿好的衣服,不然太臭了。”
王小小他们认为他们低调,但是两个小鬼一个穿得很好,一个穿得满是补丁。
两人骑着八嘎车,即使市里骑自行车比起县里的多,但是八嘎自行车还是很少的。
再加上他们利用二科,骑着八嘎车在军校里,即使两人不去主校区,但是还是引起注目。
第一天,她跟车来县城,时间控制不了,但是今天她自己来的,来太早了。
王小小推开解剖室的门,那股熟悉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气味依旧扑面而来。
她是第一个到的。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有中央几张解剖台静静地矗立着,上面还残留着昨天课程留下的些许污渍和水渍,显得杂乱而潦草。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与她脑海深处的记忆猛地重叠了。
不是严教员,而是她前世那位一丝不苟、吹毛求疵的博士生导师,那雷霆般的怒吼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她耳边炸响:
“王小小!你的台面是菜市场吗?!”
“无菌观念!你的无菌观念被狗吃了吗?!”
“环境反映态度!一个连台面都收拾不干净的人,凭什么指望他在手术台上沉着冷静?!立刻!马上!给我恢复原样!”
几乎是肌肉记忆,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快步走到水槽边,找到水桶、抹布和毛刷,又兑上一点能找到的消毒液。
先是用湿抹布彻底擦去所有可见的污渍,再用干抹布将台面上的每一滴水痕擦干,不留下任何湿漉漉的痕迹。
她对边边角角尤其苛刻,用刀子或刷子刮去那些极细微的残留。
毕竟她那个导师是个吹毛求疵的主,骂起人来,可以上至古今,下至爹娘祖宗。
这不仅仅是在打扫卫生,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过去职业习惯的致敬,以此来安抚自己内心深处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