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箱子打开。
箱盖揭开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密密麻麻,竟全是与方才那个一模一样的稻草小人,个个身上都插满银针,贴着诅咒晋帝的符纸。
“高相,大家都看着呢。”
苏砚摇着羽扇,似笑非笑的道,“这么大的箱子,禁军可没法在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的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去吧?”
苏砚心中也是暗自惊讶,本以为这只是晋帝提前安排好的道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晋帝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啊。
太后看着满满一箱子的草人,彻底傻眼,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藏得如此隐秘的东西,竟然会被翻出来。
这下人证物证俱在,百口莫辩。
太后心理承受能力本就极差,眼看事情败露,再无翻盘的可能,竟是精神崩溃,当场发了疯。
“没错!就是我做的!”
太后指着太子林业,声音尖锐地嘶吼。
“我才是先帝的皇后!我儿子安王才是嫡子!皇位本就该是我儿子的!是你们父子俩,用了卑鄙的手段,抢走本该属于我儿子的东西!先帝不公!苍天无眼啊!”
太后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甚至转头看向高文宗,叫嚣。
“高文宗!你还愣着干什么?哀家命你立刻起兵,扶立安王登基!事成之后,哀家保你高家三代富贵!”
、高文宗听着太后那疯言疯语,心态彻底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虔婆!
高文宗心中破口大骂,自己谋划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竟然被这蠢货给毁。
太子林业那张仁厚的脸上,此刻已是寒霜密布。
“来人!”
太子声音冰冷地喝道,“太后言行无状,神志不清,即刻起禁足慈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高文宗身为外臣,竟与太后有所勾连,图谋不轨,一并拿下,打入天牢!”
“殿下!”
高文宗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跪倒在地,极力撇清。
“臣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太后娘娘已然疯癫,胡言乱语,岂能当真!”
就在这时,五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又装模作样地掐算起来。
为首的道士面色凝重,对着太子林业拱手道:“殿下,贫道观天象,宫中妖邪之气并未散尽,恐怕还有同党!”
说完,五个道士手中的八卦盘指针,竟又齐刷刷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高贵妃的寝宫,永和宫。
百官见状,皆是心中一凛,这矛头,直指高家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永和宫。
禁军冲进去搜查,根本用不着特意陷害。
没过多久,一个禁军便从高贵妃的梳妆台暗格里,搜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稻草小人。
只是这小人身上贴的符纸,写的却是太子林业的生辰八字。
“混账!”
太子看着那诅咒自己的草人,这回是真怒,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怪不得孤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噩梦连连!若非今日发现及时,恐怕孤也会和父皇一样,身体被这阴邪之物活活拖垮!”
高贵妃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被禁军押着的太后,急忙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