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骁骑军和虎豹骑,曹祜开始向晋阳撤兵。
大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也仿佛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军中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曹祜已经没有了得胜后的欣喜,只剩下对于前途命运的担忧。
三日之后,终于有消息再次传来。
朝廷再次举行了关于封曹祜为晋公的会议,会上尚书仆射卫觊因反对此事,殿上失仪,被贬为中山郡太守。
得知此事,曹祜那颗还抱有一丝期冀的心终于死了。
先是曹祜的大舅,担任御史中丞的羊秘被外放为汝南郡太守;接着是曹祜的近臣,担任魏郡郡丞的卫臻明升暗降,升任上庸郡太守;而现在又是卫觊。
再加上之前跟随曹祜北上的尚书王思、大鸿胪万潜、黄门侍郎丁廙、治书侍御史兼魏郡西部都尉鲍勋,曹祜在邺城的近臣,在逐渐被清理。
而朝中重臣,也只剩下董昭和王朗二人。
这个时候,若是曹祜还不能做出判断,那就纯属自欺欺人了。
不管曹操是想将权力交还给天子,还是曹操想与曹祜东西分治,他要易储一事,已经板上钉钉。
只是曹祜不明白,曹操是何时有这个想法的。
曹祜承认,他确实很强势,很贪权,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他不是曹操的孙子,他早死一百次了。但这件事不是现在才被发现,曹祜一直在做改革,曹操都知道。
若不是曹操的支持,曹祜是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的。
那易储之事,就显得莫名其妙了。
自己还有其他让曹操无法接受的错吗?
曹祜思索了许久,也没想出来。
“据王大理说,关于大将军封公一事,卫仆射是据理力争。其实卫仆射并未‘殿中失仪’,只是说了一句‘此为乱命,必致天下动荡,君臣离心。’只是因为声音大了一些,便被扣上了‘殿中失仪’的帽子,甚至被贬出朝堂。”
曹祜苦笑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殿中失仪’,还重要吗?”
殿中失仪这个罪名,一般只有一些小官才会获得。至于朝中重臣,跟天子争论乃是常有的事情。
像是“强项令”董宣,曾经当着刘秀的面头撞柱子,血流满面。真要将“殿中失仪”上纲上线,所有跟皇帝有言辞争论的都能算,那大臣就别说话了。
所以卫觊被贬,明摆着是曹操故意的。
“大将军,咱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曹祜知道郑度的意思。
“子制,我不可能与祖父交战。”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到万不得已,曹祜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大将军,我不是说与魏王交战。实际上,魏王要封大将军为晋公,只怕也是不想与大将军发生冲突。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
但咱们要为以后做打算,比如魏王百年之后。很难说到时候不会动武。”
曹祜点点头。
“子制,我没法回邺城,但邺城却需要有人居中调度。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夫人和鹰郎,都要带出邺城。
子制,我希望你前往邺城坐镇。”
“唯!”
郑度也清楚,他这个主公,有时候刚毅果决,有时候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唯有保护好夫人和两位公子,才能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大军很快到达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