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自入阳翟之后,便一直闲居。
每日除了拜访一下颍川的名士,能给生活掀起波澜的,也就只有来往于各地的消息,让曹祜一乐了。
曹祜实在没想到,他那位好叔叔会拒绝了三万大军的主将之位。
“文惠,你说我三叔是怎么想的?那可是三万大军。要是我,只剩下一口气也得去上任,他倒好,不去。”
曹祜做了也有些日子的晋公了,但还是不习惯称孤道寡,平日里仍是以“我”来自称,除非公开场合。
当然这些日子曹祜一直在河南待着,也没什么公开场合。
而且曹祜也不想一个称呼隔开自己与下属的距离,所以这个“孤”的称呼,能不用就不用。
不过一众官员倒是喜欢纠正他。
高柔听后轻叹了一声。
“晋公,我或许能够理解五官中郎将?
隔行如隔山,晋公觉得理所应当的事,对五官中郎将来说,却非如此。以晋公的名气,不管去哪支军队,都能反客为主,可五官中郎将呢?他得防着各种明枪暗箭。
尤其是外有晋公,内有前将军。
不得人心而被坑死的主将,多了去了,不多五官中郎将他一个。
于他来说,不去军中,乃是求稳。”
“文惠,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他总不能一辈子不接触军队吧,若是如此,又如何跟我争呢?”
“晋公,不是不去,而是看去哪支军队。若是东线徐州、扬州的军队,五官中郎将肯定欣然前往。”
“倒也是。只是他这一推,咱们又要忙了。文惠,准备准备,咱们去上任。”
高柔吃惊道:“晋公是说,魏王终于要用晋公了?”
“除了我,祖父也没旁人可用了。”
果不其然,没过数日,曹操的诏令便从邺城送来,命曹祜使持节都督南阳诸军事,接管曹洪所部。
其他官职不变。
“祖父这次有些小气,仅仅是都督南阳一郡的军事,难道不想让我支援襄阳吗?”
“应该是现在荆州的统帅是征南将军,魏王不好临时换帅。”
“是吗?”
曹祜带着三千骁骑军,抵达颍阴,和曹洪汇合。
颍阴隔着许昌十多里地。
听说曹祜接掌曹洪部,曹丕心中一惊。
他这个大侄子实在太骇人,与曹祜作为对手,总是让他心生生出一丝畏惧。
曹丕已经不想再在邺城待了。
曹祜手握大军,又离他这么近,随时能够对他动手。曹祜真要是弄死他,会有人替他伸冤吗?
他怕是会白死吧。
曹祜才不管曹丕的心思,此时他心中,只有曹洪这七军三万人马。
此时曹祜的心态有些类似于跟兄弟姐妹争家产的人,反正这三万人马落到自己手中,今后是绝不可能再还给曹操的。
曹祜到后,曹震带着人亲自迎接。
除了曹洪,七军的统帅吕建,高迁,石建,魏续,宋宪,管统,以及临时担任曹洪行军长史的持书侍御史王则,护军曹休,俱是跟随。
曹洪很是自觉,早早地就将大帐给曹祜让了出来。
进入帐中,击鼓聚将。众人都知道曹祜的威名和手段,虽然很多人都不与曹祜相识,可敢在这种场合闹事,或者与曹祜对抗的,那是绝对没有。
人总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