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这才停下了哭声,呆呆地看着卫影,直到确定他退后离自己有三米远,才敢从地上爬起身。
待低头看去山坡下摔坏的马车,青稞嘴一瘪,啪叽坐在地上,又哭了出来。
卫影本不打算再理会她,救完人就要走的,却见这小丫头哭得眼泪鼻涕满脸,头上还有摔下山坡时沾着的野草。
他双唇微抿,还是走了过来,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帕子给她:
“别哭了,喏。”
青稞不接。
卫影这才听清她含糊不清哭喊着什么。
“完了,完了,我家小姐这下完了。”
卫影听到这句,不禁讽刺冷笑:“你家小姐那么有心机城府,怎会完了?”
“小姐被太皇太后的人传进了宫,今日正好老爷不在……”
青稞哭的泣不成声,忙不迭又跪在卫影跟前,恳切的说。
“这位大人,若你帮我给老爷送信,让他回来进宫救小姐。大人要咬奴婢也是可以的。”
“……”卫影眸光一变,皱眉道,“你家小姐是被太皇太后带去了宫里?”
青稞点头如捣蒜!
卫影像是沉思了一瞬,随后:“知道了,你回去吧。”
青稞如释重负,又感恩戴德的对卫影磕了几个头!
待她离去,旁边的人问向神色肃然的卫影:“大人,当真要帮她给褚太傅传信吗?”
……
另一边,皇宫。
萧晟沐刚整理完了公务,从御书房中出来。
他眼下一片乌青,一看这几日里便没有休息好。
不止是因为私下的那些事,朝堂上关于西漠的争议也是逐渐加大。
西漠向来都是隶属大国,即便这次九王大军平复,今后也会卷土重来,必须要有个万全之策。
萧晟沐正要准备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这段时日的事,让他更懂得,自己要怎样在两方权衡。
“陛下,太皇太后身子不爽,已经歇下了。”却听身边的小太监说。
萧晟沐去请安,只是做做样子,既然太皇太后不适,便不去了。
跟着的那个小太监敛下眼底异色,规矩跟随。
转身要走时,萧晟沐瞥了眼不远处路过的宫女。
不过是随意的一眼,他的眼神却是变了,出声道:“过来。”
被帝王叫住的宫女身子抖了抖,赶紧走了过来,脸有点微红。
“奴婢见过陛下。”
萧晟沐一把拽住她的手把人扯到自己跟前,眼神却是森冷无比,他没有去看那宫女,而是紧盯她手上的那串紫色琉璃珠。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宫女吓破了胆,赶紧跪下说这是自己在宫道上捡到的。
“撒谎!”
这明明是他和褚灼的定情之物,是他送给她的。
宛宛进宫了?为何无人告诉他?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眼神一暗,先是因为褚灼背着他进宫而生出一丝不悦。随后,忽然明白什么的萧晟沐,眼神凉凉摄去方才的小太监!
他一脚踹开人,大步朝着慈宁宫去了!
半晌后,慈宁宫。
“陛下,陛下!太后身子不适,您还是……”
守在外面的宫人心中大惊,太皇太后安排好了一切,加上近日国事繁忙,是不会惊动萧晟沐的。这是怎么回事?
萧晟沐踹开慈宁宫的殿门时,褚灼正被荟嬷嬷等人,强逼着喝下什么东西。
她身上的衣服也快被扒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层薄纱遮掩。
一张娇嫩小脸,满是掐痕和泪痕。
但更多的,却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