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大堂里,元氏哭得不停,对着旁边下朝回来的褚太傅说:“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诩儿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千万不能出事。”
窦氏坐在一边,看了眼元氏,没说话。
褚灼则是站在窦氏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褚太傅被元氏哭得心烦,甩袖说:“还不是你平日里太宠那小子了,打了人,当时就应该登门道歉,送点赔礼把事情揭过去。可现在好了,人家闹大了,看你如何收场!”
元氏被骂得不敢再出声,只敢小声抽噎。
褚太傅叹气:“大燕律令森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护子心切,也没办法啊。”
他说着,眼神却是朝着褚灼那边看,又故作长叹一口气!
元氏得了褚太傅的眼神,赶紧跪去了褚灼跟前:“大小姐,诩儿也是你的亲弟弟啊,算是我求求大小姐了。”
窦氏把女儿拽了过来,皱眉道:“我家灼儿就是个姑娘家,哪能管这些?再说了,她身上的伤才好,还要静养。”
“灼儿,走,我们回院子。”
褚太傅脸色一沉,这窦氏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但现在有事求褚灼,他也得忍住火气。毕竟那些去外面求人的事,他一个太傅怎能拉下脸去?
褚灼就不一样了,她才救了天子,想捞人,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灼儿,看在为父的份上,帮帮你弟弟吧。”
窦氏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过了几十年的男人,第一次感觉了什么叫做虚伪和无情!
“巡城军到底是听任谁的命令,你们难道不知道?”
若单单只是陛下,就算了。可那是九王啊,九王的手段如何,谁不知道?他也从不会给任何人面子。让灼儿怎么去求?
一个女子,去求人。是拿什么求,谁能不知道?
这和逼褚灼去死有什么区别!
褚灼没出声,就是想让母亲看清这些人。
见母亲气得浑身都在颤,她轻笑走了出来,说:“诩儿是我的弟弟,帮他,也是应该的。”
窦氏睁大眼睛看着她。
褚太傅和元氏则是一脸欣喜。
窦氏还想说什么,褚灼已经握住了她的手,继续道:“我会去救人,但我也不知结果如何,会耽搁多久。若是让母亲在府中为我挂心,倒是我的不是了。”
褚太傅何等精明,当即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灼儿放心,有父亲在,你母亲在家,定不会让她委屈了去!”
褚灼不说话也不笑,只是一昧盯着他。
知道她是不满意,褚太傅出声道:“近日元氏为了你弟弟的事,劳心劳神,手下的好些个铺子也没功夫去管了,就让你母亲帮帮忙吧。”
不给点甜头,褚灼肯定不会答应的。
褚灼依旧是不语。
褚太傅:“……”
他心一狠:“东街那边的铺子,都交给你母亲。”
元氏瞪大眼睛:“什么?老爷,这……”这不是割她的肉吗。
后面的话,被褚太傅给瞪了回去。
褚灼这才温婉一笑:“既如此,怕事后忘了,现在劳烦父亲立个字据。”
在褚灼温柔的逼视下,褚太傅不得已立了字据,还把店铺的房契都交给了窦氏,褚灼才算心满意足,和母亲回了院子。
路上,窦氏皱眉道:“灼儿,母亲知道你是在为母亲着想,但这些东西,比起你来,算不了什么。母亲宁愿不要,也不想你去冒险。那……那可是巡城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