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是真心想留萧烨在这吃饭,请人进来后,当即命人准备了一桌佳肴。
褚太傅不在,也没有扰人的其他妾室姨娘在场,今日的太傅府前厅,是往日少有的一片安宁祥和。
褚灼以为,像是萧烨这样,在朝堂内外都极难伺候的人,今日这桌午膳肯定又是一场“风雨”。
指不定还要将报复她的火气,尽数牵连到她的家人身上。
是以,褚灼提前给母亲提了个醒,说今日务必小心。
没想到今日坐在太傅府前厅的某人,却是难得的……好说话。
“太傅夫人不必客气,一起坐下便是。”
面对窦氏,他并没有秉持着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傲姿态,反而很是谦逊懂礼,又带着皇室中人的清贵。
甚至脸上还有对窦氏这样长辈的亲和笑意。
窦氏看着面前很懂礼数,也没有故作摆架子的九王,凑到女儿耳边:“灼儿,我怎么觉得,九王不像是你说的那么难伺候呢?”
褚灼:“……”
她冷冷盯着对面,和窦氏谈笑风生的男人。
哪里看的出,这个男人往日的狠戾无情。
可真会装呢。
“母亲,我出去一下。”褚灼起身,走到萧烨身侧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然后快步离去。
萧烨唇边笑意加深,余光逡巡在她快步离去的背影上……
……
一炷香后。
褚灼已经在后院里等了许久,可萧烨依旧没出现。
她有些等不住了,继续来回踱步了一圈,转身准备回前厅。
这时,一道男人的嘲弄轻笑,从旁边假山上的凉亭传来。
褚灼抬头,一眼看到,清风里,正负手立在亭内,衣袍随风轻舞,低垂凤眸,饶有兴味瞧着她这边的男人。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她知道,他其实早就来了,是故意站在那,就是想看她在这徘徊踱步,看她的笑话。
“九王看够了吗?”褚灼冷冰冰地说。
萧烨的确是故意的,就想看看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褚灼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报复她。
报复这个,心腹算计,一次又一次,骗他的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把心中的那一丝心头雀跃表现出来,而是居高临下俯瞰着她,冷漠地道:“这就是你求见本王的态度?”
“……”
风卷起柳树枝条,少女立在繁乱的树影下,双手在腹前交叠,一身月白色襦裙被风吹得轻扬,发间的珠翠和柳枝缠绕,发出叮当响。就像是她此刻繁乱的心。
而男人立在高处,胸膛的金珠散发着掌权上位者的刺眼冷光。
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
无论是两人此刻所在位置,还是男人的倨傲话语,都在告诉着褚灼,两人身份的悬殊和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