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影回想起先前巷口里,青稞绘声绘色地说的那些话。
呃……虽然他也有点怀疑的成分,但一想着小丫头那期盼又可怜巴巴的眼神,他还是哽着脖子点点头。
“回、回九王,是的!”
哼!
萧烨丢开茶杯,重重冷哼一声。
吃不下,睡不着?
他看她从御书房离开后的样子,冷静从容,不是好得很吗?
萧烨对这些屁话,自是嗤之以鼻,一个字都不信的!
“以后,她的事,少来给我禀报。本王事情那么多,又不是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什么事都拿来说,我看你现在的差事是越做越好了。自己滚去挨二十棍子!”
“……”又不是他给江家公子送信,还送礼物的,主子罚他干嘛?呜呜呜……
说完,萧烨甩袍站起身。
刚被骂得狗血喷头的卫影,突然抬头问:“九王,您这是要去哪里?”
“散步!”
是吗……
卫影狐疑看着那袍子飞袭,和黑夜融为一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男人。
散步……需要去骑马吗?
还那么急?
……
太傅府,青禾院。
褚灼辗转难眠,一直睡不着,反而越睡,心里越是烦闷不已。
她索性穿衣起身:“青稞?”
外面守夜的另一个小丫鬟雀儿说:“小姐,青稞好像去后厨房,提前准备明日小姐的早膳了。”
是吗?
褚灼心里烦躁,也没去多想,轻嗯了一声:“什么时辰了。”
“大概是戌时末了。”
褚灼点点头:“我去看看母亲睡没有。”
窦氏一向晚睡,今夜也是一样。褚灼去时,窦氏正在陪盼儿看书写字。
盼儿的确很用功,因为从未读过什么书,连字都不认识,为了跟上夫子的进程,她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很认真的看书写字到深夜。
此刻小小的她,正坐在桌边,脸上沾满墨汁,小表情一板一眼,十分认真。
窦氏在旁绣着东西,静静陪着她,时不时给盼儿研墨。
这段时日,有了盼儿的陪伴,窦氏也很少因为父亲的事儿而郁郁寡欢了。
褚灼在门外张望了一眼,难得轻柔的笑了笑,没有去打搅。
“小姐,不进去吗?”芝兰已经准备给褚灼掀开帘子了。
“不去了,我去祠堂抄写佛经。”
褚灼不想因为自己的心烦意乱,而打扰了母亲她们。
母亲难得这样为自己而活。
刚准备过去,却突然瞥到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褚灼眯了眯眼。
“站住。”
青稞攥了攥衣袖,本想偷偷溜回青禾院的,没想到被小姐发现了。
“小姐,奴婢……”
却听褚灼说:“去后厨房里再准备一些夜宵,待会儿给母亲和盼儿送去。”
青稞还以为被发现了,听到这一句,才算松口气。
“是,小姐。”
褚灼看着青稞三两步跑远的背影,眸光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