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俸禄三月。”
楚震南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速速离开此地。”
闻听此言,晚莹快速的向着身后走去。
“记住。”
楚震南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次响起:“往后,离楚惊尘远些。”
“他,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家主,奴婢知晓了。”
晚莹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快步离去。
此时的楚惊尘,仍旧守在母亲旁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满心自责,恨自己未能早来片刻。
可他从不后悔与晚莹相伴嬉闹的时光。
只恨自身实力太弱,话语权太轻,连替母亲求一枚家族珍藏的丹药都做不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惊尘循声望去,来人正是父亲楚震南。
他刚要开口,便被楚震南抬手止住。
二人来到屋外。
“你现在应该准备去望断崖!”楚震南沉声道:“你母亲,由我照看。”
楚惊尘默默点头,脑海里全是晚莹的身影。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父亲,您身体……还好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楚震南语气更沉几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
楚惊尘沉默数息,低声道:“母亲的精神,不太好。”
楚震南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快点离开。
楚惊尘猛地转身,快步离开。
一滴清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不知是为无能的自己,为病重的母亲,还是为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少女。
他几乎能想象出,晚莹颤抖着面对楚震南时的模样。
而他,却那般无力。
……
池塘边。
四下空寂,唯有一道披散着长发的身影,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少女坐在冰凉的地面,抓起一把把小土块,狠狠砸进水里。
楚震南那些话,她从小听楚惊尘的母亲说过无数次,早已麻木。
可从楚震南口中说出,分量却截然不同。
哪怕早有预料,可被这般直白戳破,依旧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楚惊尘悄然来到池塘边。
这里是晚莹最爱的地方,倒也不难猜到。
他躲在树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那道不停抹泪的娇小身影。
这是楚惊尘,第一次见晚莹哭。
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自己的眼泪,再度失控坠落。
良久,他拭去泪痕,缓缓走出。
“让我猜猜,是哪家的小丫头在偷偷哭鼻子呀?”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晚莹的哭声猛地一顿,随即哭得更凶了。
“我刚才用小石头,打死了一条小鱼,我好难过啊!”
她一边哽咽,一边扑进楚惊尘怀里,紧紧抱住他。
“小鱼在哪儿?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复活。”
楚惊尘故作认真的打量着水面:“这样,我们的小莹儿,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边说边抚摸着晚莹的小脑袋。
“咕噜咕噜……”
晚莹的肚子,在此刻突兀的响了起来。
楚惊尘揉着她的小脑袋,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