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白爷爷又带了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说他叫公乘铁牛;世间上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可是铁牛爷爷在为自己把过脉后,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拉着白爷爷出了房门,青青依稀听到白爷爷说“老东西,你是有意见死不救,仁王府那娃子一刀割喉你都能救回来;你忍心看一个小丫头......”青青其实早已知晓,自己会死了;铁牛爷爷解不了毒,她青青认命了。
正旦后,青青便能及笄了,她已经不是小丫头了;何谓生?何谓死?庙里的师父讲经时,她也偷听了一耳朵;
智圆师太说:“生如花开,死如叶落;不迎不拒,不来不去。”
寺外的梅花盛开在冬季,可它们却在春风拂暖,百花争俏时暗暗从枝头凋谢,化为泥土,呵护这树下将将萌芽的花骨朵儿;
梅花绽放了一整个隆东,却在匆匆瞥了一眼春姑娘后,悄悄退场;
青青听不懂师太说的轮回、寂灭;她只知晓死了后,再也见不到疼爱自己的爹娘、总角之交的香兰;至于云澈,青青才不要告诉他自己将不久人世呢;
他是个又呆又笨的男孩儿,知晓青青不要他后,又会一个人藏在角落,偷偷哭鼻子呢。
青青倒在香兰怀里;望着一排南飞的大雁时,她最后扬起了那对小梨涡。
“原来如此,此事便莫告知王妃了吧。”
骑马行在前面的兀鹫回望了一眼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夜鸢眼下那颗朱砂痣时,短暂停留一瞬,又飞速移开。
“二哥,”夜鸢平静道:“我们这类人,配有情爱吗?”
她撂下一句话,回头瞧了眼戴斗笠的少年,扬鞭策马,飞驰而去。
兀鹫抬手,遮挡扬起的灰尘,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嘴中咂摸出一丝苦涩的滋味;他摸着腮边那圈硬硬的胡茬,长叹:“天下有情人,终不成眷属啊。”
“老三,猫儿都还未闹春呢,你急啥?”车架上的夜隼出言调侃。
“第一,我比夜鸮年长,只晚你二人一年入府;第二,我怎么觉得你和木逢春越来越像呢?”
“我有那点儿像他,你把话说清楚。”
“都嘴贱。”苌楚接话,逗得一车人哈哈大笑;夜鸦不敢放声大笑,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怪响。
“精辟,王妃总结得妙啊。”兀鹫扔下一句话,也打马飞奔在官道上。
替夜鸦换过药后,素月好奇得问他:“你和兀鹫大哥,为何这般巧碰在一处呢?”
夜鸦瞳孔瞬间放大,他说:“不能说,说了鸢姐会折磨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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