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捏起一小撮,心想够吗?会不会太多直接把人药出个好歹?想起系统说明是“强力泻药”,心一横,又抖回去一点。让她拉肚子,没精力找事就行。
陈飞留了大约三分之二的量,重新包好,藏回内兜。剩下的,深吸一口气,踮着脚走到两家院子隔墙的豁口处——那里有几块砖头松了,是个视线死角。
侧着身子,把手伸过豁口,凭着记忆和感觉,将纸包里的粉末,均匀地抖进了王婶儿家那个破水缸里。
做完这一切,陈飞迅速缩回手。
侧耳再听,隔壁鼾声依旧。
第一步,成了。
陈飞立刻转身,溜出院子,融入村道的黑暗中。
得去大队送信。
陈飞尽量贴着墙根的阴影走,脚步轻得像羽毛落地。他对村里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这是原主当二流子时唯一攒下的本事。
大队部在村子中央,是个稍微像样点的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晚上那里没人,只有一把旧锁挂着。
陈飞找到大门,门板底下有一条不小的缝隙。足够了。
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飞快地从内兜掏出那封折叠好的匿名信,蹲下身,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信纸滑入门内,发出极其轻微的“沙”的一声。
陈飞猛地缩回手,转身就跑,一口气冲出老远,躲到一个草垛后面,才敢回头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没有任何动静。
信,送出去了。
两件事都办完了。陈飞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反而像是刚抬完一座山,浑身虚脱,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冰凉刺骨。
陈飞在草垛后面蹲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得麻木,才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推开院门,反手插上。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
蹑手蹑脚地回到屋里。
旁边的林婉似乎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陈飞把内兜里那剩下的巴豆粉放进出系统储物空间,任谁也找不到。
匿名信栽赃给了马老四,巴豆粉下给了王婶儿。
这能暂时换来安宁吗?
李老头呢?那个真正嗅到危险的老狐狸,他会因为马老四被调查就放松警惕吗?
陈飞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个饥饿又疯狂的年代,想活下去,想护住身后这个家,有时候就得先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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