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丁义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森然的寒意:
“蔡成功的案子,既然你们已经取得了突破,就要一鼓作气,依法、从速、办成铁案。所有程序必须规范,所有证据必须确凿,所有结论必须经得起任何检验。至于其他的‘声音’和‘要求’……”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工作组对案件全权负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需要,也不接受任何不必要的‘协助’。有什么压力,让他们来找我。”
丁义珍心中大石落地,立刻挺直腰板,沉声应道:“是!达康书记!请您放心,工作组一定坚决执行您的指示,排除一切干扰,确保案件圆满收官,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市委家属院,独栋小楼的书房里,灯光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光线昏黄,将房间的大部分笼罩在阴影里。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远处街道零星的路灯光晕。
李达康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僵硬。他已经这样站了快半个小时。直到身后传来钥匙开门、高跟鞋走进客厅又停下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向书房走来。
欧阳菁推开门,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看到李达康站在窗前的背影,她愣了一下,随手将手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
“怎么不开大灯?站着发什么呆?”欧阳菁说着,伸手想去按墙上的开关。
“别开。”李达康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干涩,带着一种欧阳菁很少听到的压抑感。
欧阳菁的手停在半空,皱了皱眉,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她走到书桌旁,借着月光看了看丈夫的侧脸,那脸上没有往日的疲惫或思考,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叫我回来什么事?”欧阳菁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李达康缓缓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欧阳,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收过蔡成功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