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也就是正月初六。
用过早膳后,沈灼带着初禾母子出发去京畿卫大营。
沈灼昨日傍晚去看过母妃。徐太妃虽然一肚子恨意,但看着沈灼这两日都来请安,而且她也不敢跟这个儿子真的翻脸,所以态度还算好一些。
沈灼没在意母妃的态度,只是问候一下,然后吩咐嫣红好生侍候,便回了松林院。
徐太妃一想到要卧床三月,就觉得要疯了。她现在虽然不是疼痛得那么厉害,却也无法动弹,甚至连睡都是趴着的。
一想起自己的伤,徐太妃就恨不得把初歌狠狠揍一顿,甚至想杀了他。
只是若杀了初歌,估计沈灼也会跟自己拼命,这一点,徐太妃是不敢冒险的。但初歌害她这么惨,初禾又不入自己的眼,她觉得,这母子长居王府,实在是有辱翎王府的声名。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灼儿的心从初禾身上收回来呢?徐太妃也是一筹莫展。
嫣红跪在床前,低声劝道:“娘娘,不如趁着您生病的时机,也趁着王爷还在心软,您就请王爷网开一面,让相府林小姐经常过来陪陪您……”
徐太妃眼睛一亮。对啊,灼儿这几日都过来问安,就是因为觉得初歌撞了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此时让林诗音过府,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确实,她现在这么惨,沈灼也知道她孤独寂寞,便默许让林诗音进府相陪,但只许她到馨香院,王府各处不许乱逛。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沈灼,正带着初禾母子前往京畿卫大营。
墨沉在正月初三便已离京办事,现在沈灼身边的只有墨白和墨青。但这几日,墨青也被沈灼打发去办事。
是以今天随行的,便只有墨白与墨红。墨红现在是初禾的人,只听从王妃的差遣。
这会,墨白和墨红骑着马护在马车左右。墨白穿着黑面白里的衣服,墨红则是黑面红里。
他们四人的差别就在衣服上,即使不知道名字,但看到衣服颜色,也就知道是翎王身边四大心腹中的哪一个。
马车里的一家三口,则是穿着悠闲轻便的常服。特别是初歌,知道今日要上练武台,特地穿了一身短袄与长裤。
初禾一路都把儿子拢在身边。她心里有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儿子的成长之路,她不能过分把他护在身边。
沈灼说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在马上百步穿杨了。而初禾自己,在初歌的这个年龄,也已历练不少。
看来,先皇与义父一样,都是有远见深虑之人。
沈灼看初禾一直搂着儿子,知她心中不舍,便温声道:“若是你不舍得歌儿,可一周让他回家一趟,或是你也可以常过来看他。”
初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初歌却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
“小禾苗,我长大啦,不用这么担心我的。我跟你说哦——”他悄悄附到他娘亲的耳边,低低道,“要不然,你再跟我爹生一个嘛,到时你不就又有得玩了?”
初禾脸上一热,瞪向儿子:“你说的什么鬼话?”
初歌嘻嘻一笑,眼光瞥向他爹,没再接话。
沈灼眼尾一挑,这是跟他有关系么?看着儿子那调皮的脸色,沈灼不相信他刚刚说的是自己的好话。
初歌迎着他爹的目光,挑衅地笑笑。沈灼觉得这个儿子很欠揍,但他不敢动手,怕这崽的娘会跟自己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