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平这话一出,有人眼睛一亮。
让驻军去打的话,那确实不需要朝廷负担粮草辎重了。
但立马就有人跳出来阻止:“万万不可。”
“这几年西南蛮族一直不安分挑事,如若调动西南驻军去平叛,就给了蛮族可乘之机。”
平叛是很重要,但各地驻军都有驻守要务,轻易不可乱动。
不料陈建平却道:“西南驻军确实不好调动,但这不是有个地方的驻军能动一下吗?”
众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北境军!”
北境军有十万驻军,长年和夷人打交道,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今年更是把夷人打得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夷人也没本事再搞事。
那北境军不就闲下来了吗?
而且云林虽然地处西南地界,但靠近中原腹地。
从北境调军过去云林县,比京城调军过去还要近一些呢。
众人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有人也有疑虑:“可北境那边……”
不是说田宗焕有反叛嫌疑吗?
“他们是否还会听从征调?”
陈建平倒是没有这个疑虑:“那不就正好借此机会试上一试?”
“此举也算一石二鸟了。”
明面上是调兵平叛,暗地里则是顺便试探田宗焕。
“他要是听调,说明还忠于朝廷;他要是不听调,那就是抗旨,那就是有不臣之心。”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但有人也担忧:万一真的确定了北境军有不臣之心的话,那到时该怎么办?
如今北境军不管有没有反心,明面上还是一派和谐的。
可如果北境军真有反心,他们把这事挑破摊开到明面上来。
那到时朝廷要怎么办?
十万厉害的正规军,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要打的话,怎么打?
可不打的话,那不是明晃晃地显示朝廷无能吗?
但这种担忧没用。
其他大臣一听不用花钱,不用他们的人去吃瘪,一个两个都不吵了,默契地应好。
当然这些大臣们也不是完全不担心,但都抱着侥幸心理呢。
田宗焕现在不还老实猫在北境吗?
从他过往性子来看,应该也不是个野心大的,所以不至于就这么反了。
景文帝已经被他们吵了好些天,吵得脑袋都大了。
见他们终于不吵了,达成一致,立马松了口气。
赶紧吩咐道:“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
“着拟旨,调北境军三万人,由田宗焕统领,南下去平叛。”
于是一纸调令,盖上御玺,快马加鞭,往北境飞来。
调令送到峪口关那天,是个阴天。
赵卫冕正在广门关工地上巡视新城墙的修建。
三十米高的墙体已经修了大半,站在城下往上望,脖子都能仰酸了。
工匠们还在顶上忙碌,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挪腾。
有人从上面喊话,声音传下来就已经有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