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协警就是给正式警察跑腿打杂的存在。
为什么这个协警特殊?
那个叫文文的漂亮女孩忍不住多打量了李东一眼。
「协警哥哥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我们小蕾可还没有对象哟。」
「文文,你说什么呢!」
上铺的小蕾当即打断,也跟著文文的称呼道,「协警哥哥别介意,她说笑的。」
「哪有,协警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白白嫩嫩的,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么?」
文文笑嘻嘻道,「协警哥哥,要不要我把我们宿舍楼的电话号码给你?」
「谢谢,不用了,我可配不上大学生。」
李东正看卷宗看得入神,笑著拒绝。
刚刚才想著那种自以为是,总是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的人最是惹人讨厌,这就来了。
这个文文长得漂亮,在家里、在学校里估计都是被人宠著的,有些太过自我了,也不问问人家小蕾的意见,就这样乱点鸳鸯谱,把人家弄得怪尴尬的。
文文见李东反应冷淡,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便没有再说话。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火车行进时富有节奏的「哐当」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突然,从硬座车厢方向传来一阵尖锐而激烈的争吵声。
「你个臭流氓!你摸我!不要脸!」
女人的尖细的声音里带著极大的屈辱和愤怒。
「放你娘的狗屁!你别冤枉老子,就你这副尊容,瘦得跟麻杆似的,胸前二两肉都没有,老子摸自己都比摸你强!」男人的声音很是洪亮,言语粗鄙。
「你混蛋!你敢做不敢认!」
「我认你个锤子!谁看见了?谁给你作证?我看你是想讹我吧?」
争吵声愈演愈烈,中间夹杂著其他乘客劝解的声音,但似乎毫无作用,反而成了两人争吵的背景音。
软卧包厢里,文文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我们大学生就是喜欢凑热闹」的兴奋,上铺的小蕾也探出头,好奇地望向门外走廊。
「好像吵得很厉害啊。」文文说著,已经穿上鞋,「小蕾,走,去看看!」
圆圆脸的小蕾耐不住好奇,也跟著下了铺。
两个女孩拉开门,循著声音挤向了硬座车厢的方向。
陈年虎本来靠著枕头假寐,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那男人不堪入耳的骂声,眉头皱了起来。
他坐起身,嘟囔了一句:「真不消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看向依旧稳坐如山,仿佛外面争吵与他无关的李东,「东子,走,咱们也瞅瞅去?听著阵仗不小。」
李头的目光都没从卷宗上移开,只是淡淡道:「懒得去凑热闹,你去吧,我把卷宗看完。」
陈年虎本想拉他一起去,但想到自己枕下的配枪和李东手上的卷宗,立刻改变了主意。
这软卧包厢门可不怎么结实,他俩都去看热闹了,万一有手脚不干净的过来把这命的玩意儿顺走,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行,你看好东西,我过去看看啥情况,那孙子的嘴是真臭。」陈年虎说著便往外走,但他却并未把警服套上,而是纯粹以一个普通乘客的身份去看热闹——这种火车上的口角纠纷,自有乘警处理,没必要越俎代庖,况且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刑警介入。
硬座车厢。
因为争吵很激烈,此时已经围了许多人。
吵架的双方是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著脏兮兮牛仔外套,一脸蛮横,女人穿著臃肿旧棉袄、面色蜡黄,亦是一脸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