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
篝火烧的只剩下一小堆,把山洞照得忽明忽暗。
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一个个的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
慈悲小和尚被迫在给皇甫韵揉着肩膀,揉轻了骂爹,揉重了骂娘,活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墨非烟和墨离在商讨着地图,两名墨家内门弟子一个在洞外巡逻,一个负责保护养伤的‘奎木’。
张老则在那里打坐一动不动,神游天外。
没一会儿,众人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我侧躺着,面朝洞壁,呼吸绵长,也恍如正常入睡了一般。
但我的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缓缓爬动。
然后就是一阵更轻的脚步声,对方仿佛提着脚尖在走路,要不是我耳朵都竖起来了,几乎不可能听见她的脚步。
是阿云朵。
一阵荡人心魄的香气飘来,让我心口跟手腕的位置,微微有些发烫。
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阿宝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阿宝哥,你睡着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不情愿得眯开一条缝,睡眼惺忪得看向她。
一层稀薄的月光从洞口照进来,笼罩在她的肚兜上,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宛如披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那双天生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却盛满了关切与担忧,眼尾微微垂着,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也太考验我了吧?
我在心里不断呢喃着墨非烟的名字,让自己坚定一点,可别被蛊惑了。
等心里稍稍平静一些后,我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得开口:“怎么了?”
阿云朵凑近了些,热气喷到我耳朵边,痒痒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压得低低的:“阿宝哥,奎木叔叔说的那半句话,是什么呀?我好担心你,担心会不会有人要害你,或者要害我们?”
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犹豫要不要坦白。
阿云朵咬了咬唇,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花:“阿宝哥,你对我还要隐瞒吗?你是不是不疼小云朵了?”
老天爷啊,你怎么能一直用美色来考验我啊。
我咽了咽口水,然后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见的语气说:“我疼你啊,怎么会不疼你,可是……”
“阿宝哥,没什么可是的,我又不是外人,你告诉我,我又不会跟别人乱说。”
阿云朵生怕我不告诉她,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开口:“那你可一定要保密……”
“奎木说,有人要杀他。”
我顿了顿补充道。
闻言,阿云朵的身体微微一僵。
“谁?谁要杀他?”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但我却能从中明显捕捉到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