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门,马克的目光就被卧室床头柜上那盏台灯吸引。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将有限的光晕投在房间中央,映照出了马克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他的母亲莉莉瘫跪在床边,被一个穿着肮脏条纹毛衣的壮汉从背后死死钳制。
那人头戴粗糙的土黄色麻布头套,只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窝。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右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而是一只闪着寒光的金属利爪!
马克清楚地看见,那只利爪正缓缓从母亲的肩胛骨处抽出,带出一股股温热的鲜血。
鲜血滴落在素色睡衣上,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红色。
母亲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嗬嗬声,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马克瞬间明白,眼前这人正是新闻里那个犯下多起命案的杀人魔。
怒火与绝望瞬间吞噬了马克的理智,他根本没有思考自己是否是对方的对手。
"放开她!畜生!"
他嘶吼着扑上前去,像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戴头套的杀手,只想从金属利爪下救回母亲。
但一切都太迟了。
听到马克的喊声,凶手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被激起了更深的凶性。
他左手死死捂住莉莉的嘴,右手的金属利爪高高扬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毫不犹豫地狠狠刺下!
“不!”
噗嗤!
利刃刺穿身体的闷响,与马克绝望的吼声交织在一起。
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金属利爪从母亲体内抽出时,马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随之被抽离。
他望着眼前的惨状,嘴唇颤抖着喃喃:“为什么...我的母亲又一次死在了我的面前...”
他张着嘴想要怒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出破碎的气息,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
凶手完成他的暴行后,随意地松开手,缓缓转向马克。
母亲的躯体如破布娃娃般瘫软滑落,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
凶手戴着金属利爪的右手低垂着,粘稠的血液顺着锋利的爪尖,一滴一滴坠落在地面。
马克整个人已经快要发疯了,不由分说快步冲向凶手,一记直拳带着风声就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这记直拳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整天坐在电脑前的上班族能使出的力道。
凶手显然猝不及防,仓促抬臂格挡,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而当凶手的利爪迎面挥来时,马克的身体竟快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一个流畅的侧步闪避,紧接着下意识使出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劈向对方的手腕。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分明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身手。
凶手闷哼着连退两步,面具下的眼中闪过惊疑。
马克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头也是震惊万分。
他不明白这些深植在自己肌肉记忆里的格斗本能,究竟从何而来?
来不及细想,连需两次吃瘪之后,凶手眼中戾气已然更盛。
对方挥舞着利爪就这么冲了上来,攻击变得愈发狂暴凶猛。
虽然马克凭借突然觉醒的身手勉强周旋,但身上仍添了数道血痕,渐渐落入下风。
终于在一次闪避不及时,马克被狠狠踹中腹部,踉跄撞在墙上。
凶手发出低沉狞笑,利爪带着死亡寒意直刺他的面门!
生死一瞬,马克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本能,猛地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