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发生前,地下竞技场,备战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亢奋的腻味。是劣质机油和高浓度的战斗兴奋剂混合而成的味道。
“快点!你们这群******(少儿不宜词汇)都给我动起来!”
一名穿着镶金边甲壳护甲的信徒队长,正挥舞着手中的电击鞭,驱赶着手下的士兵。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挤在狭窄的通道里。他们的眼睛因为注射了过量的“极乐药剂”而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涎水。
他们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帕金森犯了,而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感官的满足。
在这群疯狗般的士兵身后,是四个肉山一般的角斗士冠军。
角斗士们眼中红光更盛,为了彻底激发他们的潜能,刚才每个人都被注射了过量的狂暴药剂。
现在,他们的理智几乎归零,脑子里只剩下了野兽般的本能。
通道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负责清理场地的机仆,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从前方的竞技场入口处撤回来。
它们并没有抬担架。
每个机仆的手里,都提着两只巨大的铁皮桶。
那桶看起来沉甸甸的,随着机仆的走动,里面的东西晃荡着,发出了闷响。
“这是什么?”
那名混沌信徒卫队长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一个机仆。
他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
即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邪教徒,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
桶里装满了红白相间、混合着泥土、碎渣以及金属碎片的……肉酱。
就像是把几头完整的格洛克斯兽扔进工业绞肉机里,再细细搅拌了半个小时后的产物。
“这是饲料?”队长捂着鼻子,疑惑地骂道,“今天又没有安排那些该死的异形野兽出场?为什么要运这么多肉酱?还是热的?”
机仆没有回答,被切除了部分大脑的它无法处理这种复杂的信息。它机械地绕过队长,继续执行着“清理”的指令。
“管他呢!”
旁边的一个角斗士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那桶子。
“所有人!准备!”
通道尽头的广播里,传来了拉尔斯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命令声。
“上!都给我上!门开了!”
随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巨响,厚重的精金闸门缓缓升起。
刺眼的光芒射进了昏暗的通道。
“吼——————!!”
“为了欢愉!为了极乐!!”
早已按捺不住的邪教徒和角斗士们,发出了阵阵咆哮。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通道,涌入了竞技场中。
在他们混乱而狂热的想象中,对面应该站着一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凡人保镖。
他们要用手中的刀剑,将对方慢慢切片,享受那种尖叫和鲜血喷溅在脸上的甜美快感。
然而。
当他们看清了对面的景象时。
狂热的冲锋像是被按下了紧急暂停键一样。
“呲——”
几十双脚在沙地上急刹车,激起了一片尘土。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角斗士冠军,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差点因为惯性栽个跟头。
后面的邪教徒没刹住,撞在了一起,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场地中并没有什么凡人保镖。
在偌大的竞技场中心,只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金色的……“人”?
他比之前出场的终结者老兵还要高大。
如果不算那个高耸的穗……尖顶头盔和红色的盔缨,净身高恐怕也有三米。
但他并不像终结者那样显得过分宽阔。
身材比例完美得像古泰拉的雕像。
一身耀眼的金色铠甲,铠甲上的弧线、浮雕,每一处都精美得令人赞叹。
手中握着一把长柄武器。顶端是一把宽阔的单刃,下方则带着爆弹枪口。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单手拄着长戟,像一座黄金雕像。
“这……这是什么东西?”
卫队队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并没有人回答他。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药物烧坏了脑子的角斗士,此刻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是生物本能中,低等生命面对高等捕食者时,基因中自带的恐惧。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暴徒,面对这一个的身影,没一个人敢先动一下。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所有观众的神经几乎要崩断。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平日里读过几本书、崇尚“完美文学艺术”的邪教徒副官,突然浑身一震。
副官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一股强烈的、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甚至是找死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说话!快说话!”
“这种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不然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