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将面前的营养餐往远处推了推,继续吃坚果。
“宋小姐,有话直说。”
宋莺时瞄了一眼裴修砚这俊朗的五官,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比娱乐圈的那些男明星还要帅,病弱时泛白的薄唇更让他添了几分柔弱,不由脸红心跳。
“修砚哥哥,你别误会,我今天是来陪我同学的,路上遇到萧辞忧炫耀说她可以随意进出你的病房,才知道你生病了,就想着应该过来看看你。”
裴修砚挑眉:“萧辞忧说什么?”
宋莺时立刻道:“你别生气,她只是想引起同学们的注意而已,所以才拿你当成炫耀的筹码。
其实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还宣传她会算卦看相,不让我同学带她妈妈看病,说她就能救人,估计学校很快就要处置她了。”
裴修砚的眉头拧起来:“处置什么?”
宋莺时装作惋惜的样子:“我听说有人举报她宣传封建迷信,圣托利亚校风严谨,估计会开除她吧?
她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得到入学的机会,却这么不懂得珍惜,她爸爸妈妈该多失望啊!”
裴修砚暗暗记下,问:“还有吗?”
宋莺时心里一喜,立刻搜肠刮肚的说了一大堆萧辞忧的事。
什么以前在宋家不求上进啦,什么回到萧家嫌贫爱富啦,什么撒谎成性、爱钱如命……
她就不信,清风朗月的裴修砚能容忍萧辞忧这种满身缺点的人在身边晃悠!
裴修砚又嚼碎了一颗腰果,咽下后,说:“有件事你没说。”
“什么?”
“她今天踹你了。”
宋莺时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裴修砚竟然关注她!连这么小的事都知道!
她压着喜悦,低下头,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说:“她以前做宋家千金做习惯了,嚣张跋扈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
裴修砚忽然将一份文件展开,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莺时扫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不知道,是你的工作文件吗?”
裴修砚淡淡道:“裴氏正在寻求合作伙伴,联合开发江市的一块地,这份是宋家的合作案。”
宋莺时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裴修砚就将文件撕成了两半。
“但我第一次送萧辞忧回宋家时就说过,没有萧辞忧,裴氏就没有和宋家合作这个选项,而且永远都不会有。
另外,你以后最好谨言慎行,不要招惹萧辞忧,否则,我不介意在商场上和宋氏斗一斗。”
宋莺时的眼眶顿时泛红:“为什么?是她先对我动手的,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那就不要招惹萧辞忧对你动手,我动手更方便些。”
裴修砚抬眼,黑眸中盛满冷冽寒霜。
“宋莺时,你抢她的,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宋莺时哪里见过这种气势?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跑。
“等一下。”
裴修砚叫住她:“把你的东西拿走。”
宋莺时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拎着食盒跑回了十楼。
她远远的看见陶霏霏坐在门口抹眼泪,赶忙收拾了情绪,快步走过去。
“霏霏,怎么又哭了?”
陶霏霏六神无主:“医生说,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果我妈一周内还是醒不过来,她就永远是植物人了。
莺时,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要不……我就信萧辞忧一次,死马当活马医吧!”
宋莺时立刻制止:“不行!其实我……我刚刚已经帮你和修砚哥哥谈过了,他答应为了我请国外的脑科专家来给你妈妈治病。”
“真的?!”
“当然是真的,霏霏,你再耐心等等,要相信科学,千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萧辞忧那种骗子身上!
而且……医生不是说你妈妈有醒来的可能吗?说不定你多跟她聊聊天,没等到脑科专家来,她就自己醒了呢?
喏,这是修砚哥哥送我的,他让我转告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倒下。”
陶霏霏看到食盒里精致的晚餐,彻底信了宋莺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