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放着几本厚厚的画册。

吕辉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头儿，你快来看！”

陈默快步走过去。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信封。

吕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安丽娅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背景是她驻唱的清吧。

另一张则是曹秋艳的照片。

这张看着像是偷拍的。

曹秋艳正提着一筐啤酒，在夜店的走廊里穿行。

陈默接过照片，眼神变得极其凌厉。

两张照片上，受害者的脸部都被人用红色的签字笔狠狠打了一个大叉。

那红色的笔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默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勾引男人，该死！”

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几乎要把纸张划破。

吕辉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特么真是个变态。”

“杀人还给自己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照片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找找看，屋子里有没有打印机。”

“这两张照片的纸质很新，应该是刚打印不久的。”

他又转头对严光叙说。

“联系李申。”

“让他查查这个贺文哲的职业背景。”

“还有他名下的所有租赁记录。”

“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个落脚点。”

过了一会儿。

搜查厨房的队员跑了过来。

“陈科，没找到打印机。”

“书房里也没有相关的办公设备。”

陈默冷哼一声。

“那就说明，他还有另一个打印照片的地方。”

“或者说，那是他真正的行凶现场。”

就在这时。

陈默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申传来的消息。

“陈科，查到了。”

“贺文哲在自由公园附近租了一栋独栋的二层小楼。”

“对外宣称那是他的私人画室。”

“那个地方位置很偏，周围都是待拆迁的民房。”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自由公园！

那不就是第一具尸体发现的地方吗？

“这小子胆子真大。”

“就在自己家门口抛尸。”

他收起手机，大步往门外走去。

“留两个人在这里蹲守。”

“其他人，跟我去画室！”

“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众人的脚步在走廊里带起一阵急促的响动。

陈默把那张带有红叉的照片塞进口袋。

他的动作很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果决。

“撤！去自由公园！”

陈默低喝。

吕辉二话不说，转头就往外跑。

几个刑警跟着下楼，脚步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

车子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躁动。

吕辉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咬牙切齿地骂。

“这姓贺的真会挑地方，自由公园那片儿还没开发完呢。”

“到处都是死角。”

陈默坐在副驾驶，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他在想李申发来的那个地址。

“开快点。”

陈默盯着前方。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飞速掠过。

“陈科，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吕辉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杀完人，还把照片留着，还打红叉。”

“他这是觉得自己是审判者？”

陈默冷笑。

“这种人，自恋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在清理门户，觉得自己在维护某种所谓的道德。”

“其实，他就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